“别进来——”
镜子里的真司嘴唇刚动完,银时手里的洞爷湖忽然一沉。
木刀刺进白骨巨蛇胸腔,刀尖穿过骨缝,正钉在那面嵌在蛇心里的镜子上。
镜面没有碎。
反而泛起一圈黑紫色涟漪。
一只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
森白的指骨。指缝里缠着紫黑火焰。
它一把扣住洞爷湖的刀尖。
“抓到你了。”
浅仓威的声音隔着镜面传来,沙哑得像碎石在铁皮上摩擦。
银时眼皮一跳。
下一秒,巨力顺着木刀传来。
“喂喂喂,阿银我这把洞爷湖可没有办理跨世界邮寄业务——”
他整个人被往镜面里猛拽。
脚下的蛇骨翻起,缠住他的脚踝。紫黑火焰顺着羽织下摆往上爬,烧出一串焦洞。
“银时!”
彼得的蛛丝及时射来,缠住银时腰部,又黏住路边一根半倒的路灯。
路灯杆被拉得弯成弓形。
银时一手抓着洞爷湖,一手抓住蛛丝,半个身体已经陷入镜面。镜子里没有街道,没有纽约的霓虹。
只有无边无际的镜城。
大楼是镜子。
天空是镜子。
地面上铺满碎裂的镜片,每一块镜片里都映着一团紫黑色火焰。
真司被锁在镜城中央。
蛇骨锁链穿过他的手腕、脚踝,钉死在一座镜塔上。survive装甲已经褪去大半红光,肩甲裂开,龙纹胸甲上缠着黑色火线。
烈火正被锁链一点点抽走。
而浅仓威被困在另一端。
他的情况同样不算好。半边骷髅胸甲碎裂,地狱火被蛇形锁链束在镜塔上,像被拴住的野兽。
他却仰着头,朝真司咧开嘴。
“城户,你还没现吗?”
浅仓威抬了抬被锁住的手腕,锁链出哗啦声。
“这次不是我从地狱爬回来找你。”
真司抬头,暗红色复眼闪烁两下。
浅仓威眼眶里的火焰跳动。
“是有人,把我放出来的。”
咔。
镜城上方,一面比摩天大楼还高的镜墙裂开。
真司的身体猛地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