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踩!”
银时的声音刚落下,一名举着扩音器的警察已经踏进了焦痕范围。
紫黑色的火焰没有烧到他的鞋。
那警察却猛地僵住。
他手里的扩音器砸在地上,出刺耳杂音。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褪下去,呼吸越来越急,像有根冰冷的管子从胸口插进肺里。
“拉他回来!”
两名消防员冲上去,一人抓住他的胳膊。
刚碰到。
消防员也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手背浮起一层灰白色。
“后退!都后退!”彼得荡过断裂的路灯,蛛丝缠住三人的腰,把他们硬生生拖出焦痕。
救护人员扑上去检查。
“体温三十度以下!”
“心率还在掉!”
“氧气!快!”
银时站在警戒线外,洞爷湖压在肩上,死鱼眼盯着地面那条蜿蜒的紫黑痕迹。
焦痕从爆炸中心伸出,绕过倾倒的汽车、断裂的路灯和半塌的楼体。远远看去,像一条盘在街区里的蛇。
蛇腹下还有红光。
一跳。
又一跳。
和真咽了口唾沫。
“这火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正常火最多烧房子,这玩意儿专烧人?”
佩罗娜撑着红伞,脸色不太好看。
“本公主的幽灵去看看。”
她抬起手。
一只巴掌大的消极幽灵从伞边飘出,晃晃悠悠地钻进焦痕上方。
幽灵刚接近紫黑火焰,身体猛地一颤。
它那张总是没精打采的小脸扭曲起来,嘴巴张得很大,却没有声音。下一秒,幽灵掉头就跑,几乎是撞回佩罗娜怀里。
“下面有门。”
佩罗娜愣住。
幽灵又重复了一遍。
“下面有门。”
银时的脸当场白了半截。
“什么门?哪里有门?地下管道漏气,煤气阀门,防火门,纽约这种破地方什么门都有。”
和真看着他。
“银时,你刚才说话度比我逃命时还快。”
“闭嘴。”
“你怕鬼?”
“阿银我只是对城市基础设施有合理的敬畏。”
佩罗娜抱紧库玛西,嘴唇抿了抿。
“它不是在说地铁门。”
“那是什么?”
“它说那扇门,在火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