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怪不得会叫我心生眷念。
是……彼时的伤痛在作祟么?
“哥。”
宋怀瓷回过神,看见蓝宣卿皱紧眉心,带着温度的指腹拭过眼尾:“别哭。”
哭?
我哭了么?
宋怀瓷抬起手,不确定地用指节蹭过眼睫,果真带出一片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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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现叫宋怀瓷惊讶。
我竟哭了。
对那个在记忆中面容都模糊了的人。
对那个险些要忘却的人。
对那个罔顾孩童哭啼亦要背身狠心离去的人。
宋怀瓷不明白,那份突然出现的「离别」究竟代表什么。
是死亡,还是另有隐情?
是有口难言,还是孤魂寄梦?
但父亲这个角色、这个身份,的确离他而去已有十七春。
十七载对于一个仅有幼学的孩童而言还是太过漫长,太过坎坷,漫长到有些残忍,不知该从何说起那份坎坷里的酸涩。
说来也是奇怪,这次梦境里的父亲,与上次在b市梦到的父亲是截然不同的。
他并不冷厉,并不薄待,并不苛责。
这次的父亲会抚上自己的顶,会牵住自己手,会为自己掖好被角。
会给自己打桂花做花羹,会教自己读书习字,会担心自己畏寒热,常守榻侧。
不同于梦境中那个狰狞怨怼的父亲,这次的父亲……会与记忆中的父亲更像些。
虽然宋怀瓷还是看不见父亲的模样,可身上散的气息与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总是骗不了人的。
再度出神,宋怀瓷察觉手腕被人轻轻握住,缓缓放回身侧,提醒着:“哥手上还有留置针,不能乱动。”
蓝宣卿没见过宋怀瓷哭过,或者说,他从未想过宋怀瓷会哭。
会当着他的面哭,会在这种环境下哭,会自己毫无察觉地掉了眼泪。
毕竟他无法想象宋怀瓷哭的样子。
感觉……一次元描写的强者都是不会哭的吧?
就跟天生没有泪腺一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哭,坚强得要命。
好像只要哭了,这个人就不是强者了,会被贴上一个遇事只会哭,扛不了事,担不了责的标签。
可宋怀瓷那副同样意外的表情反倒让蓝宣卿十分不是滋味。
就好像……他也没料到自己会哭。
但是流泪明明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每个人都能拥有哭的权利,哭泣并不能代表什么。
但好像,连宋怀瓷都觉得自己不应该会哭。
该说是作者那该死的人物设定吗?让角色连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是一件会ooc的事情。
宋怀瓷抽了抽鼻子,觉得自己眼眶酸的同时鼻子也有点堵,盛在眼底的水泽顺着眨眼的弧度又掉,顷刻惹来蓝宣卿的怜惜。
宋怀瓷随之看向蓝宣卿,这一眼,便注意到爱人眼底浅淡疲色,窥见眸中隐约蕴藏纷乱心绪。
宋怀瓷本就不是个会沉浸于伤怀的人,更不愿蓝宣卿心怀纠纷,闷闷不乐,顿时计从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