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是自己不占上风的周攸文当即准备撤退,那个外边摆有女式外鞋的门突然打开,紧接着,有人从后勒住周攸文的脖子!
周攸文一惊,猛烈的窒息感让他手脚软了一瞬间,帆布包随之掉在了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往后拖了两步。
意识到对方是打算将他强行拖进房间里,虽然不清楚目的,但周攸文明白,如果被对方拖进房间就肯定完了。
求生欲驱动周攸文向下矮身,使上半身灵活顺着对方腋下绕后,侧抱着对方腰部和大腿,向后方运劲摔去。
颈部裸绞的力道随之散去,周攸文立刻调整位置,按住地上来不及反应的男人猛砸几拳。
身后,棍身再次夹着短促的破风声挥来,周攸文往旁边一滚,宽檐的渔夫帽顺着躲避掉在地上,给了地上的男人爬起来的机会。
一时间,周攸文被两人夹到过道里侧。
反正暂时跑不掉,周攸文索性观察起面前两人。
一个就是刚刚跟他在便利店外聊了几句的男人,另外一个有些稍胖,从体型上看,周攸文觉得自己跟他肉搏估计会被对方压制。
要打吗?
周攸文想。
他侧身做出准备架势,借着阴影的遮掩,另一只手趁机摸向裤兜,但那个与他交谈过的男人看穿他的意图,立刻冲上来挥拳,逼迫周攸文防御躲闪,打断他拿手机的动作。
周攸文不得不后退几步,提臂格挡防御着男人的扫拳和直拳,小臂很快因为频繁的猛力打击而泛红,传来痛麻。
察觉到对方是想把自己被压到角落,那样的话,自己的处境只会变得更糟。
但是……万一自己贸然动手,打乱了老大的计划,或者又给了他们污蔑老大的机会怎么办?
妈的,但这样防下去也不是办法,没有护具保护他又能扛住多久?
在周攸文内心陷入纠结思考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宋怀瓷对自己和沈渚清说过的话。
「若遇到危险、遇到怒不可遏的事,你们应当以自身安危与自己为先,而不是我。」
周攸文眉心卒然下沉,闪身躲开男人的直拳,握拳冲打男人腕骨侧面。
趁着男人受击后出现的攻击空隙,周攸文一把扯过他的衣领,拳头密如雨点迅落在男人脸颊。
那个青年见自己兄弟又被打,扬起扫把再度过来救场。
挨了周攸文几记重拳,听见身后脚步声的男人同样攥住周攸文的衣领,另一只手格开周攸文的攻势后虚晃一招,骗得周攸文再次侧臂防御。
达到目的,男人立刻卸招,转而抓住周攸文手臂,双手一块用力,抡圆了劲儿将人往后一甩,木棍配合完美地劈在周攸文肩膀处。
周攸文受痛搅眉,肩膀的骨头传来一阵阵酸麻的锐痛。
男人抓住机会,一记勾拳打中周攸文侧脸。
顺着拳头传来的力道使周攸文往旁边踉跄了两步,粉被身后拎着扫把的青年猛地攥住!用力往乳胶漆粉墙撞去!
对方的力气很大,只一下周攸文便觉得眼前晕花,冲击造成声波仿佛在脑袋内回荡,手脚险些脱力。
只隔一层皮肉的脑袋撞击着坚墙的闷响在寂静空荡的过道上显得格外惊人,混着一道微弱的痛声,不由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连着撞了三四下,那男人估计怕青年把人撞出病来了,不想把事闹得太大,见周攸文已经失去挣扎的力气,他便开口制止了青年:“行了,你等会儿把人撞死了怎么办?带进屋,问一下他后边儿的人是谁。”
青年看了一眼男人,倒也没再动手,转而拽着周攸文的后领,把眩晕脱力的周攸文拖进打开的房间。
男人捡起地上周攸文掉落的帆布包和渔夫帽,紧随其后将门关上,习惯性反锁。
刚转身,就看见青年将扫把撇在地上,把周攸文扔在桌子上,上半身跟面条似的无力,随后被青年的大掌压住脑袋和肩膀,控制住动作。
男人走过去,随意地蹲在地上说道:“小子,哥不是跟你说了吗?随便乱来可有你后悔的,骗人不是个好习惯,还是要好好读书才好啊。”
周攸文现在整个人都是晕的,有点犯恶心,额角胀起一个包,还在一阵一阵的出钝痛,似乎在提醒着他如今的处境。
男人也没真打算让周攸文跟他扯这些车轱辘话,直接问道:“跟着我干嘛?你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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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攸文脑海里浮现出宋怀瓷的信任,强行忍住身体不适,表面选择沉默,内心疯狂思考着对策。
如果。
如果是渚清的话。
如果是老大的话。
他们会怎么做?
如果是他们的话,现在会做出什么样的决策?会怎么应对现在的处境?!
他不懂啊。
他又不擅长打架近战,遇到这种突情况他只会莽,压根就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