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进了正屋。
李欣月正在屋里安排小丫鬟摆碗筷,见客人到了,连忙招呼坐下。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样菜,虽然都是家常的,但看得出来花了心思。
方母从里屋出来,见他们都到了,笑得合不拢嘴,说:“你们都坐,都坐,别站着。菜都是家常的,别嫌弃。”
王启年说:“婶子,您这话说的。我们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方母笑着摆摆手:“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汤。”说着又在丫鬟的搀扶下转身进了厨房。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方运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温好的黄酒,自己先端起来:“这杯酒,我先敬你们几个。这些年我一直在地方上,顾不上京城这边的事。你们在京城各有各的忙处,还一直惦记着我。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林焱也端起杯:“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你在地方上干得好,我们都替你高兴。如今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聚。”
陈景然端杯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回来就好。”
王启年也端起杯:“对!回来就好!咱们四个,这回是真正齐了!来,干!”
四个人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口。
黄酒暖胃,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些。
放下杯子,王启年夹了一筷子菜,说:“方兄,你这个吏部侍郎,知道管什么吗?”
方运说:“管官员考核和调任。”
王启年问:“那就是说,以后各地官员的升迁贬谪,都得经过你手?”
方运点点头:“大致是这个意思。”
王启年感慨地说:“那可了不得。你手里握着的可是实打实的权,牛呀!。”
方运笑了笑:“权是权,责任也重。皇上信任我,我才得把这差事办好。”
林焱在旁边说:“你向来做事踏实,这个位置给你,是合适的。吏部那边的事,说到底是看人。你看人准,就不怕出大差错。”
方运听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又夹了一筷子菜。
几个人边吃边聊,说起各自衙门里的事,说起京城的近况,也说起各家的孩子。
王启年说家宝最近在跟他学算盘:“那小子,对数字倒是挺灵光,将来就算不考功名,做个账房先生也饿不着。”
方运说知行刚来京城,什么都觉得新鲜,天天缠着他娘问这问那。
林焱说康儿如今骑马能跑起来了,娇娇天天缠着她娘要跟哥哥出去玩。
方母又让丫鬟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桌子中央:“你们慢慢吃,不够厨房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