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林焱从匠作司回来,赵主事叫住了他。
“林庶吉士,你过来。”
林焱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赵主事磕了磕烟袋锅,看着他,说:“你那犁,做得怎么样了?”
林焱说:“还在试。犁壁的角度,调了好几回,还没找到最好的。”
赵主事看了他一眼,说:“你这个人实在,肯为百姓做事。也罢,你只管做。有什么事,我帮你兜着。”
林焱心里一暖,说:“多谢赵大人。”
赵主事摆摆手,又拿起烟袋锅,点上,吸了一口。
又过了几天,吴尚书把林焱叫去了。
林焱到了吴尚书的屋,吴尚书正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看着。见林焱进来,他放下文书,指了指椅子:“坐吧。”
林焱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吴尚书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慢悠悠地说:“听说你在改良犁?”
林焱心里一紧,说:“是。下官想着,北方的地硬,老百姓耕地费劲。要是能改良犁,省力,效率高,老百姓受益。”
吴尚书点点头,说:“你那个水车,做得不错。听说老百姓都说好。这个犁,你有多少把握?”
林焱说:“还在试。犁壁的角度,调了好几回,还没找到最好的。但下官有信心。”
吴尚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做好了,报上来,做不好,也别勉强。”
林焱说:“多谢尚书大人。”
吴尚书摆摆手,又拿起那份文书,继续看起来。
林焱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出了吴尚书的屋,林焱站在廊下,长长地吐了口气。春风吹过来,暖洋洋的,带着花香。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头想着,吴尚书这是默许了。他得把犁做好,不能让人看笑话。
孙主事对曲辕犁很感兴趣,隔三差五就来匠作司看。
这天,他又来了。于师傅正在调犁壁的角度,孙主事蹲在旁边,看着。
“于师傅,您这犁壁,调了多少回了?”孙主事问。
于师傅擦了擦汗,说:“七八回了。每回都不太满意。”
孙主事说:“让我试试。”
他接过工具,自己动手调。他调得很慢,一点一点地调,调一下就看一看,再调一下,再看一看。
林焱站在旁边,看着他调,心里头暗暗佩服。孙主事虽然是个文官,但动手能力不差。
调了半天,孙主事站起来,说:“试试这个角度。”
于师傅把犁壁装上,几个人又去了城南庄子。
这回的犁壁,角度不大不小,入土稳,翻土碎,也不费劲。林焱蹲在地头,看着那些翻起来的土,心里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