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五,船到了通州码头。这是运河的终点,再往前走,就是京城了。
周先生安排大家在通州住一晚,第二天一早进城。
客栈在码头边上,不大,但干净。周先生把最好的朝阳的房间留给了周氏。
周氏进了房间,四处看了看。房间不大,但干净。一张木床,铺着新被褥,软乎乎的。靠窗一张桌子,上头摆着茶壶茶杯。窗户开着,能看见运河上的风景。
秋月把包袱放下,笑着说:“二太太,明天就能见到少爷了。”
周氏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她深吸一口气,说:“是啊,明天就能见到了。”
外头传来敲门声。秋月开门一看,是周先生。
周先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托盘,上头放着一碗汤。他笑着说:“林二太太,这是厨房炖的安神汤,您喝一碗,晚上睡得踏实。明天要进城,得养足精神。”
周氏连忙站起来,说:“周先生,您太客气了。这一路上,多亏您照应。”
周先生把托盘递给秋月,说:“应该的。您早点歇着。”
说完,他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秋月把汤放在桌上,笑着说:“二太太,这周先生,可真周到。”
周氏点点头,端起碗,慢慢喝完,然后转身回到床边,坐下。
“秋月,你把那件新做的衣裳铺平,明天穿。”周氏说。
秋月应了。
周氏看了看,说:“还有那套头面,也拿出来。明天得戴。”
秋月又打开小匣子,把那套赤金头面拿出来,放在桌上。
周氏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头想着,明天就能见到焱儿了。她笑了笑,躺到床上。
秋月把灯吹了,就出去轻轻的带上了门。
外头传来更鼓声,咚!咚!咚!二更了。
周氏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晚上林忠先到了京城,他骑着一匹快马,跑得满头大汗,问了好多人才到了林炎居住的宅子门口,翻身下马,朝门房喊:“林探花在吗?家里来人了!”
门房连忙跑进去通报。林焱正在书房里看书,听见动静,连忙出来。
林忠看见他,眼睛就亮了,连忙上前,行了个礼:“二少爷,奴才先到了。老爷和太太们还在后头,明儿就能到。”
林焱心里一喜,问:“都谁来了?”
林忠说:“老爷、二太太、大太太、少奶奶,还有几位族老,几个堂兄弟。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
林焱又问:“路上顺利吗?”
林忠说:“顺利。有太子殿下的侍卫护送,一路有人照应,没出什么岔子。”
林焱点点头,心里头踏实了。他说:“辛苦你了。快去歇着,让周管家给你安排住处。”
林忠应了,跟着周管家走了。
林焱站在院子里,想着娘明天就要到了,心里头高兴得很。他回到书房,坐到书桌前,铺开纸,磨好墨,提起笔,想写点什么,又放下了。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头想着,明天,就能见到娘了。
第二天刚蒙蒙亮,林焱就起来出了门,往码头赶。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码头。码头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赶路的,挤得满满当当。林焱下了车,站在码头边,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