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也不看六皇子,连声催促太医给沈曜治伤。
六皇子倒不以为意,还能有功夫让人将内室收拾一下,好让太医方便给世子看伤,办完这些事,六皇子走到皇后跟前,将瑟缩在长秋宫宫令怀里的皇后强硬的扯出来,道:“母后是后宫之主,世子救驾受伤,父皇受惊,您也该跟着进去看看。”
皇后眼里的惊慌之色尚未褪去,还是宫令扶着她颤颤巍巍的跟着皇帝进了内室。
六皇子看着皇帝亲自抱着沈曜进去内室,喃喃道:“不怪父皇疼他。”
太医拿了剪刀剪开沈曜的衣裳,冷意袭上肩头,沈曜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严良忙吩咐人多加些炭火,将熏笼抬到床跟前来。
长秋宫宫令扶着皇后进来,见状又吩咐人将炭盆挪一个到床底下去暖着。
皇后伸长脖子只看了一眼沈曜血淋淋的衣裳,就吓得闭上了眼睛。
皇帝见沈曜疼的满头大汗,怒道:“慢着些,没看到世子疼吗?!”
太医吓的手抖,声音更抖:“是……是……”
衣裳剪开,太医瞧了瞧伤口,细细的上了药,又将伤口包扎好,严良将锦被轻轻的覆在沈曜身上,另
有宫女跪在床前给沈曜轻轻拭着额头的汗珠。
皇帝忙问道:“如何?”
太医道:“所幸是冬日里,世子穿的衣裳厚,利刃虽凶,只伤到了皮肉,将养些日子便可大好了。”
皇帝呆了呆,才道:“好,好!无事就好!”
几个太医又商量着写了方子,严良命人取了药材来煎药。
皇帝轻轻在床边坐下,摸了摸沈曜的头发,小声道:“久哥儿,乖孩子,没事了啊。”
沈曜皱着脸道:“有点疼。”
“我让太医给你开些止疼的药来,你睡一觉,睡一觉就不疼了。”皇帝不会哄孩子睡觉,只敢轻轻的拍着被子。
沈曜又道:“陛下让陈嬷嬷来照顾我就好,您去忙吧。”
皇帝道:“不急,朕等着你睡了再去。”
沈曜怏怏道:“我疼的睡不着。”
皇帝一拧眉,朝外头吼道:“太医呢?怎么还没将药熬好!”
这一看,又见皇后在那里呆呆的站着,双眼无神,显然是受了惊还没恢复过来。
长秋宫宫令福身道:“陛下,,外头殿下们正在安抚宗室王爷王妃。”
皇帝道:“嗯,你扶皇后出去歇着吧。”
待皇后走,皇回头一看只见还是还是难受的直流汗,又叫道:“太医呢!”
沈曜忍不住笑了,道:“才这会子功夫,太医恐怕还没将药抓来呢!”
皇帝虎着脸道:“你倒是还能笑得出来?”那阵惊吓过去了,皇帝想起秋后算账来了,“那可是刀子,你也
敢挡?”
“不是刀子吧……”沈曜道,“我其实也没大看清。”
“朕是在跟你计较那是什么吗?不管那是什么朕一个大人轮到你一个小孩子护着了?”皇帝横眉道。
沈曜笑道:“我没想那么多。”
皇帝这下子绷不住脸色了,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傻孩子。”
沈曜动了动头,道:“疼了一身的汗,怪腻歪的……”
皇帝断然道:“腻歪你也受着,伤口才上了药,你又要作什么?”
“不作不作……”沈曜讨好的笑笑,道,“陛下等会子让陈嬷嬷过来,让她给我擦擦身上就是了。”
“朕半条命都快让你吓没了,你还在这里瞎讲究……”皇帝抱怨着,因怕沈曜一静下来就想到伤口疼,皇帝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沈曜说着话,直到严良将熬好的药端过来,皇帝亲自端着碗喂沈曜吃了药。
沈曜苦着脸道:“有蜜饯吗?”
严良忙道:“准备了蜜饯和蜜水,世子要哪个?”
沈曜道:“都要。”
吃了蜜饯喝了蜜水,沈曜咂咂嘴,觉得好些了,药里加了助眠的药材,沈曜躺了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皇帝等他睡熟了,才出去处理外头那一摊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