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元启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夏侯英这赤裸裸的的挑衅和邀战,赵元启脸上连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他既没有动怒,也没有回应,连一句反驳或讥讽的话都欠奉。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极其平静地走向了另一个空位,重新坐下,再次闭上了眼睛。
自始至终,没有看夏侯英第二眼,也没有说一个字。
他就这么……让了?
不是畏战,不是退缩,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近乎漠视的“让”。
仿佛夏侯英精心设计的挑衅、提出的赌约、燃烧的战意,在他眼中,都如同空气,连让他多费一丝眼神、多说一个字的资格都没有。
他让开的不是那个座位,而是将夏侯英连同她的整个挑衅,都“让”到了一边,视若无物。
殿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赵元启这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的反应弄得愣住了。
这比直接动手反击,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尴尬。
夏侯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的兴奋和挑衅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变成了错愕。
随即涌上的是被彻底无视的羞恼和一种计划落空的憋闷。
她准备好了迎接狂风暴雨,对方却给她一片真空!
“噗——哈哈哈哈!”一阵毫不掩饰的、充满嘲讽的粗豪笑声打破了寂静。
是拓跋雄。
他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声震屋瓦。
“夏侯疯子!看见没?人家赵元启根本懒得陪你玩!”
“还打一场?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你处心积虑算计半天,人家压根没把你当盘菜!”
“热脸贴了个冰屁股,凉快不?哈哈哈哈!”
拓跋雄的话语像一把把刀子,精准地戳在夏侯英此刻最尴尬的点上。
她挑衅赵元启,想逼他对战,结果对方直接用最漠然的方式让她所有算计都成了笑话。
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拓跋雄这般嘲笑!
夏侯英的脸瞬间涨红,赤根根倒竖,周身“轰”地一下爆出恐怖的炽热灵压,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
她猛地转向拓跋雄,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拓!跋!雄!你!找!死!”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颤抖,目标瞬间从赵元启转移到了这个不断火上浇油、此刻更是肆意嘲笑的莽汉身上。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拓跋雄毫不畏惧地站起身,古铜色的身躯如同铁塔,狂野的血气与夏侯英的炽热灵压悍然对撞。
震得中间几张案几都晃动起来:“来啊!怕你不成!正好拿你给老子松松筋骨!”
眼看两人之间灵力对撞,气势不断攀升,真的要在这殿内动手。
一直闭目如同冰雕的赵元启,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