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目前,她拥有了一个相对安稳且有资源的修炼环境,以及……相当程度的行动自由。
如意走出漱玉轩,融入西市逐渐喧嚣的人流。
阳光正好,她抬眼望了望那座深青色的楼阁。
墨沧阁主希望她安心做个不问世事的“修炼者”,这与她所想不谋而合,她也希望能安稳修炼,早日拥有自保之力。
指尖的褐色木牌微微热,仿佛在提醒着她,武者的道路,终究需要自己去闯。
而临渊城的风,已经开始吹动她的衣角。
雅间内,墨沧依旧立于窗边,望着如意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他年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芒。
“文非语和厉锋倒是好眼光,此女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是个可造之材。只可惜……”
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我哪有闲工夫手把手带个新人。给足资源,给条路,是龙是虫,看她自己造化吧。”
“总阁塞来的麻烦,能这样处置,已是最好。”
他转身,看向桌面上那份关于“水运商会”与“漕帮”摩擦加剧的密报玉简,眉头微蹙。
临渊城的暗流,越来越汹涌了。
这个新来的小丫头,若是聪明,就该好好待在静室里修炼,别来蹚这浑水。
不过……若是她真能凭那枚副牌,在任务中弄出点动静,或许……
墨沧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旋即又恢复古井无波。
罢了,且行且看吧。
他重新坐回桌边,从储物袋里拿出另一个玉简,沉浸入临渊城永无止境的风波与算计之中。
对他而言,如意只是总阁安排下一个小小的插曲,能否在这座巨城留下痕迹,终究要看她自己。
而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操心。
至于教导后辈?那太奢侈了,他早已没有那份耐心和时间。
能给她一个不被打扰的修炼环境和一条相对公平的起跑线,已是他能给的最大“照顾”。
毕竟,在漫长的武道之途上,真正的师父,从来都是自己!
……
半年光阴,在潜心修炼与偶尔接取任务中,如流水般悄然逝去。
清竹巷的小院依旧安静,院中那口水井旁的青苔似乎又厚了些许。
如意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听风阁分配给她的一间位于地下、灵气浓度适中且隔音极佳的专属静室内。
这里比她黑石村的静室条件好了太多,阵法完善,灵气源源不断,让她可以心无旁骛地运转功法,打磨灵力,温养丹田内那株代表着木灵根的“武道之树”。
“万物凋零”与“众生复苏”两大神通花苞,经过半年持续不断的灵力温养与心神感悟,变得更加凝实,光华内蕴。
如意对这两式神通的运用也越娴熟,虽未尝试全力施展,但操控其一丝真意附加于武技或用于辅助,已是得心应手。
她对“凋零”与“生机”这对立又统一法则的感悟,也在每日的修炼与对神通花苞的体察中,悄然加深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