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抬眼看着石虎,脸上没什么怒色,只是平静地问:“王教头呢?”
她记得下午是教头王岩指导修炼的时间。
“王教头家里有事,晚点来。”石虎见她不理自己的茬,反而问起教头,觉得被轻视了,火气更旺,“怎么,想找教头告状?说我欺负你?看来,我今儿还真得‘指点指点’你了!”
他活动着手腕,骨节出咔吧的响声,不怀好意地笑道:“别说我欺负你,咱们就按练功场的规矩来,切磋一下基础拳法。”
“你要是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我石虎今天就跟你赔不是!要是走不过……”
他故意拉长声音,目光在如意脸上逡巡,引得周围一阵低低的哄笑。
“虎哥,走不过怎样啊?”黑皮起哄道。
“走不过,就说明她平时所谓的‘刻苦’都是装样子!”石虎大声道,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以后就别来练功场浪费大家的眼了,乖乖准备嫁人去吧!”
如意目光微沉。
她本不想一来就惹事,但石虎都已经说了这话,她要是再拒绝,不是显得她也太胆小怕事了。
而且,在她的记忆中,为了培养年轻人的血性,练功场上的挑战,只要是正当的,一般都是不能拒绝的。
而且……这或许是个机会。
“切磋可以。”如意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场中一静,“不过,三招太少。”
“什么?”石虎一愣。
“你不是二级前段武者吗?我只是一级中段。”如意缓缓说道,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三招,就算我侥幸躲过或接下了,你也会说只是让我。要打,就打个明白。”
她顿了顿,在石虎和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一字一句道:“我们打一场,不限招式,只论胜负。我若输了,如你所言,不再踏足练功场。但你若输了……”
“我会输?”石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跟班们也笑得前仰后合。
笑了几声,石虎才止住,眼神带着狠厉和玩弄:“行!你说,我若输了怎样?”
他根本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虚弱的一级武者。
“你若输了,”如意清晰地说道,“就在这练功场,当众向我道歉,为你以往所有的无礼言行。并且,从今往后,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寻我麻烦。”
“还有,”她补充道,声音提高了一些,让周围人都能听清,“我若赢了,也能证明我的‘刻苦’并非白费,我的武道之路,还未断绝!”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掷地有声,苍白的小脸上竟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最后这点对现在的她来说本来可有可无,本来可以不说。
但她不想原主的努力在其他人嘴里只是一句轻飘飘的白费。
如意话音刚落下,练功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少年们面面相觑,都觉得如意是不是昨天晕倒把脑子摔坏了。石虎更是气得脸色红,感觉自己被狠狠挑衅了。
“好!好得很!”石虎怒极反笑,“那就来!让我看看你怎么赢!”
他摆开架势,是黑石村基础拳法的起手式,但气息鼓荡间,隐隐有微弱的土黄色光芒在皮肤下一闪而逝,那是二级武者灵根属性(土属性)初步激、灵气外放的征兆,虽然还很微弱,但对付一级武者,理论上具有压倒性优势。
如意也缓缓摆开同样的起手式,身形单薄,气息微弱。
“接招!”石虎低吼一声,脚下蹬地,整个人如蛮牛般冲撞过来,一拳直捣如意面门,拳风呼呼,带着一股沉重的力道。
他存心要让如意出个大丑,这一拳用了七八分力。
在众人看来,如意似乎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