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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第1页）

林如海打量沈曜一番，真诚的问道：“你这个蹬鼻子上脸的本事，是陛下教你的吗？”

沈曜：“……”

沈曜乖巧道：“谢舅舅，回去我就请陛下下旨。”

林如海点点头，道：“陛下如今不处置贵妃，显然是心存疑虑了，他要你离宫，看来是已有打算。”

沈曜道：“此事将后宫中位份最高的两位后妃和他们的六个儿子牵扯了进去，陛下统共就八个儿子，除了淑妃娘娘的四皇子和八皇子，如今，这六位皇子的命运都要随着他们的母亲起伏了。”

林如海挑眉道：“你在陛下跟前将淑妃牵扯进来，是不想她独善其身，还是真的怀疑她？”

沈曜道：“我只是觉得事情太巧了，偏偏只有淑妃和她的儿子没事……陛下既问，我当然要如实回答，我是真觉得皇后、贵妃和淑妃，都有嫌疑，古来夺嫡之争，那些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以史为镜，皇后施苦肉计，贵妃毒害皇后，淑妃想渔翁得利，都说得通。”

“你这样一说，这潭水就更混了。”林如海道。

沈曜却笑道：“浑水才能摸鱼，陛下正需要这潭水乱起来呢！”

林如海想，难怪皇帝疼沈曜胜过疼亲儿子，他的亲儿子只会让他烦心，哪有沈曜既懂事又贴心。

“如此，我倒可以省点心了。”林如海道，“贵妃身陷困境，她的皇子们和吴家想必都忙

着为贵妃脱困，恐怕无暇顾及我了。”

话音才落，管家轻轻敲了敲门，在门外禀报道：“老爷，吴家来人了。”

林如海：“……”

沈曜赶忙低下头，细瞧着桌上的茶杯，好像这个普通的定窑白瓷茶杯是很值得欣赏的古物。

林如海将管家叫进来，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林管家答道：“是吴家二老爷。”

沈曜抬头道：“是贵妃的长兄。”

林如海接道：“上一任的吏部尚书……”顿了顿，又问，“他可说了什么？”

林管家道：“说是来贺老爷升迁之喜的。”

林如海皱眉道：“来者不善呐……和旁人一样，不收礼不见面，只说我忙就是了。”

林管家道：“咱们门口虽有些官老爷，但不过是些小吏，吴家二老爷虽然已经致仕，但身上还有陛下亲封的太师这一虚职，下人们不敢怠慢，请他坐下了，又忙让人来请我问问老爷该如何处置。”

林如海道：“是该如此，否则倒显得咱们家失礼了。你去回他，就说陛下命沈世子来问我学问之事，我怕是无暇接待他，请他回去罢！”

林管家道：“是。”

沈曜倒不在意林如海将自己当做借口，笑道：“吴太师一大把年纪了，舅舅这么说不怕把他吓着了？”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林如海道，“吴家能走到今日难道全因为裙带关系？那还是多亏这位吴家二老爷有本事，当时陛下还不是很得

势，他就能慧眼识珠，将女儿送到陛下府上为侧妃，后来陛下登基，侧妃就成了贵妃，吴家趁着这股东风就此在朝堂崭露头角，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可惜，吴太师再会谋算，吴家如今也再难找到一个中用的人。”沈曜道，“除了这位二老爷，吴家全是草包，后继无人呐，否则此事也轮不到吴太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女儿奔走，可怜！”

林如海难免因此想到贾家：“吴家好歹还有位头脑清醒的，贾家却全家是草包……省亲之时，属这两家风头最盛，日后只怕会跌的最狠。”

“贾家难有善终，吴家却未必。”沈曜道，“舅舅别忘了，贵妃还有三位皇子呢！”

林如海摇头道：“陛下正值盛年，他如此不满意三皇子，日后只怕难以改观，三皇子连陛下的欢心都得不到，储位……他手上又无兵权，能怎么办？若是吴家倒了，三皇子更没有指望了。”

沈曜想了想，又道：“说到皇子，贾氏未必不会有皇子啊！”

“即便她能有皇子又如何？”林如海道，“即便贾氏此刻已然有孕，大皇子今年多大了？最小的八皇子都已经十一岁了，将来等这位小皇子长大，朝堂局势已成格局，他拿什么跟他的哥哥们斗？”

“这是咱们的想法，却不是贾家的想法。”沈曜道。

林如海顿了顿，道：“只希望贾氏不会有皇子，否则，我想要独善其身，

也有些难了。”

贾家出了位贤德妃就已经如此张扬了，再来一位皇子……林如海能断然拒绝其他皇子的拉拢，可因为他和贾家的关系，怕别人不必想就会把他划到这位皇子的阵营里。

沈曜笑道：“不难，只要舅舅站在陛下这一边，当然不难。”

林如海失笑：“这倒是，我忠于陛下，也会忠于陛下立的储君，只愿……这位储君能多像陛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