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这些话显然不是宋霖想听的,他默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孙姨正要再说,却只见宋霖摇头无奈一笑,转身就上了楼。
哦哟,孙姨啧啧一叹,这霖儿,是要吃些亏的,不然总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这下来了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江拾月,总算让他伤伤脑筋了。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好好一个孩子都给弄没了,要不然明年这个时候,家里边不知道有多热闹呢。
唉,她也长叹口气,作孽啊,真是作孽。
她往厨房去了,这边宋霖上楼进了卧室,直直立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湖面,想起江拾月上次伏趴在这儿的情景,心里忽然一阵绞痛。
当时两人还很好,阳光撒在这片窗台上,湖面的水波涟漪投射在天花板上,她就坐在这片梦境里,朝他莞尔一笑。
他们当时说什么了?
他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念了两句诗,是了,是那句。
“海客云帆未挂时,相与缘江拾明月。”
这首诗是他特意背的,一早就准备在江拾月面前现一现,谁知机会来的那样顺利,果然被他装到了。
哪里像现在,多做多说多错,总之在现在的江拾月面前,他实在是错得离谱,错得不可原谅。
他打开手机,点进和江拾月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好半天,到底还是把这条她无法看见的信息发了出去。
【江拾月,我好像爱你】。
情非得已身不由己
宋霖的深夜告白算是空表的情,江拾月完全不知道不说,甚至都没有空管他了。
她激动万分地给辛晚晴打去了电话:“这个antonio我们一定要握在手里,好在签了独家了,等我回去就商量办展的事,他真的很有天赋,他肯定会红的。”
辛晚晴表扬她已经初具新时代独立女性的模样了,画画虽然有所欠缺,但当个艺术品经纪人还是很够格的。
“你啊,在伦敦就多待一阵儿,让那什么顾以冬啊,多画个几张,你直接带回来,省得还要找贸易公司办通关。”
江拾月刚想说好,但辛晚晴那头忽然嘻嘻一笑:“你等会儿的,我这边说完话。”
“哟。”
江拾月啧了声,“这么晚了还补课呢,补啥课呢?生理课?”
辛晚晴:“江拾月,你别以为山高水远我治不了你,我告诉你……”
她忽然顿住了,又是一笑,“我偏不告诉你。”
江拾月切了声:“你告诉我我还不想听呢,你要么有本事现在来敲我门,那我还敬你有几分本事。”
辛晚晴冷哼了声,直接挂断了电话,江拾月对着手机屏幕做了个鬼脸,门却在这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江拾月一时愣了,她看看手机,又看看房门,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