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阵,就有破阵的阵眼,但这个阵,白越一时猜不透怎么破,难道是杀了赤雪?
那她现在的力量还做不到。
赤雪始终没能等到白越的承诺,他最终黯然垂下眼,放开她。
“我不会逼你的,还有五百年,我能等。”
或许是他也感受到,白越并没有多喜欢他,从小就没多喜欢他。
要不是指腹为婚的婚约,她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大概是能想的办法都想遍了,他反倒放下了。
从化形后,赤雪就搬出了白越的宫殿,搬到了隔一座山头的别院。
他也再没像以往那样牢牢盯着白越。
白越终于得到了自由,对赤雪逐渐也没之前那么排斥,两人各忙各的,隔三差五偶遇,也能笑着聊几句,或者一起吃顿饭。
相处的反倒比之前天天腻在一起舒服愉快的多了。
白越独自住在偌大的狐王宫中,她天天勤奋修炼,虽然不知道破阵的机缘在哪里,但变强始终没错。
如此这般过了三五年,某天白越去附近的灵山采摘炼丹用的药材,看见有个黑衣人浑身是血的倒在路上。
白越心中一动,这里是青丘妖界,只有妖,没有人。
而且,这是梦阵,无关紧要的妖都很少,更何况人呢?
白越奔过去,用爪子拨开那人沾血的黑发,震惊的发现这人竟然是尉迟旸。
“尉……楚阳,怎么是你?”白越急忙用爪子拍打少年的脸,一边拍,一边喊他的名字。
尉迟旸伤得很重,像是从山崖上摔下来似得,浑身都是血,半边脸也被尖利的山石刮破,看起来惨不忍睹,一副重伤濒死的模样。
连喊了几声,见少年始终不醒,白越摸出一粒丹药喂进他嘴里。
尉迟旸终于缓缓醒来,见他睁开眼,白越急忙问:“你是怎么进梦阵的?进来多久了?”
大概是刚刚重伤醒来,少年的意识还不太清醒,他眯着眼盯着白越看了一会儿,才问:“你这狐妖,怎么认识我?”
“什么狐妖,我是白越。”白越挥了挥白毛毛的爪子。
她刚想解释自己为什么是狐狸的样子,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子一歪昏了过去。
再醒来,白越发现自己又成了刚满月的幼崽,正躺在圆圆的摇篮里抱着尾巴睡觉。
她身边,还有一只同样幼小的红狐狸,正睁着浅茶色的眼睛看她。
白越:“……”
白越要崩溃了,辛辛苦苦熬了五百年,一朝又回幼崽期。
她终于明白这个梦阵的机制了。
只要赤雪发现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就会重启阵法,一切从零开始。
而这次,他有了上次的经验,干脆换了个模式重新跟她相处。
看着面前呆萌可爱的红狐狸幼崽,白越忍不住伸爪子拍了拍它竖起来的小耳朵。
真是太可爱了。
这是打算玩两小无猜的游戏吗?
要不是有之前的记忆,她还真难把持住-
青丘之外的人间界,尉迟旸颇为无语的发现,他又回到五百年前了。
“你叫张三,是个心思歹毒无恶不作的魔修,八岁杀了全家一百零八口入魔,就因为你觉得你母亲偏心,多给了你弟弟一块糖。”
“今年你十二岁,双手沾满无辜人的鲜血,天天被正邪两道追杀。”
一个冰冷的男人声音在尉迟旸脑子里响起。
男人的话音刚落,尉迟旸身后就传来喊打喊杀声,他闭了闭眼,扬起手中还在滴血的魔刀,转身开始厮杀。
将所有追来的正道修士杀光之后,又有一伙邪修围住他,想抢他身上的宝物。
又是一轮厮杀,结束时,尉迟旸浑身都被血浸透了,他扔了手中的魔刀,坐在路边皱眉。
血顺着额头的碎发滴答滴答落下来,他抬手抹了把脸,满手满脸都是血。
怎么就又回来了?
这是他刚进入这个奇怪的阵法时遇到的场面。
之后五百年,他天天都像现在这样在厮杀和逃亡中度过。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但根据入阵之前看到的和听到的判断,这是那个红发男妖布下的阵法。
目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当时白越眼都不眨地盯着那个红发男妖,那副魂都被勾走的样子让他十分厌恶。
他当即摔门走出去。
她居然没听见,还盯着那男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