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可怜,怜惜他这一生的悲苦遭遇,所以,想给他活下去的理由。”
白越把尉迟旸的身世略作改动,告诉陆长风。
陆长风怔怔地看着身边的白衣仙子,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虽然有点意外,但又好像并不意外。
白仙子总是这样善良,当初能不计前嫌的救自己,如今对一个可怜的男人施以援手,也不奇怪。
“可是,你也不能搭上自己啊。”陆长风心里舒服多了。
“也不能说搭上我自己,我也没那么伟大,我其实也很寂寞,想要有个家。”白越坦言道,“我虽然法力强,但本质上也只是个人。”
她的本意是委婉提醒陆长风,她和尉迟旸的事是她的私事,陆长风不该干涉太多。
但陆长风显然理解错了,他完全没听出白越的提醒,只觉得白越果然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私事都愿意跟他分享。
“你,也想成家?过凡人的生活?”陆长风心中一热,他好像一直以来都误会白仙子了。
她一直都是平易近人的,从没什么架子,也一直把他当朋友,可他却总是自卑,一直恭恭敬敬,生怕有一点点不敬冒犯到她。
是他单方面把她当成神供着。
以至于,让那个丑男人捡了个大便宜。
“对啊,你没发现吗?我很喜欢人间烟火气。”白越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以后不要总把我当成高高在上的神,也别总是仙子仙子的叫我,直接叫白越就行。”
“白……白越。”陆长风低下头,脸颊微红,轻声喊出了他在心里念过无数次的名字。
“好了,我们来聊聊结束这乱世的大事。”白越安抚好陆长风的情绪,切入正题。
“……白越,如果我也像你夫君那么惨的话,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陆长风低着头,心思完全不在国家大事上。
他心里砰砰跳着,终于大着胆子把最想知道的问题问出口。
“如果,我在你离开之前,告诉你,我很喜欢你,你会考虑我当你的夫君吗?”
陆长风目光忐忑又炽烈地望着白越,心中擂鼓一样狂跳,紧张的呼吸都屏住了。
“会啊。”白越又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不过现在我已经有楚阳了,只能对你说抱歉。”
这话,当然是哄陆长风的。
白越早就感觉到陆长风对她的朦胧好感,但她不可能回应他这种基于救命之恩的崇敬感情。
两个人在一起,心理地位应该是平齐的,她可不想一辈子被当成菩萨供着。
其实,陆长风自己都没弄清,他对她更多是崇敬崇拜依恋的感情,并没有多少男女之情。
这其实也能理解,对一个几次在危难关头救了自己的人,换了谁都会生出依恋。
最经典老套的爱情套路不都是从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开始的。
“原来我也不比他差什么。”陆长风红着脸笑了,完全没把白越后面那句话听进去。
早知道他就大着胆子坦白心意了,现在倒让那个丑八怪捡了便宜。,
“对啊,所以以后不要再针对楚阳了。”白越完全不知道陆长风想歪了。
她那么说,不过是顾忌青年的脸面和心情,婉拒的说法。
“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男人,虽然还是觉得那人配不上你,但我,还是祝福你们。”
陆长风心中澎湃,面上却一副坦荡的样子。
“那能谈正事了没?”这才是白越晚上来找陆长风的目的。
“哦,你说建国平天下的事?这事儿我已经跟父王商议过了,只等你回来再确定一下,没问题就能开始。”陆长风意气风发道。
陆家以前也是一个诸侯国,陆长风又是世子,从小耳熏目染对治国平天下很有自己的独特见解。
他兴致勃勃侃侃而谈,从如何结束乱世,到以后如何治国,从朝堂谈到民生,从军队里的将领谈到各大仙门修士,头头是道,条理分明。
白越听的昏昏欲睡,她对打天下和治理天下都没兴趣,所以才怂恿陆长风肩负这些重担。
陆长风也看出来了,白越对这些没兴趣,毕竟是个女子,听这些确实枯燥了。
他笑眼里闪过笑意,尽量长话短说,但也说到了大半夜。
“我想将国号定为越,你的名字,你觉得可好?”陆长风眼里闪着光,所有的事情都充满不确定性,唯独国号是他早就确定好,绝不会更改的。
“哦,越啊,行啊,什么都行,你决定就好,我好困啊,我要去睡会儿了。”白越站起来,昏昏沉沉走向内室卧房。
她纯粹是被陆长风给说困的。
看着白越进了自己的卧室,睡在自己曾经的床上,陆长风心情又兴奋又低落。
他睡不着,便在院子里继续坐着。
思绪起伏间,一股不甘又涌上心间。
看白越今晚的样子,她毫不顾忌就留宿自己这里,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甚至没有派人去给她那个所谓的夫君传讯,可见根本没把那人当回事。
她就是太善良了,看见可怜的人就心软,想帮对方,甚至不惜搭上自己。
就算想体会凡人的生活,她也值得更好的,怎能被那样一个毁容残疾的丑八怪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