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军那个连长一听贾贵报出“李大炮”的名字,心里当场骂娘。
这可是他们军军长的女婿、团长的小舅子,谁敢找他麻烦?
想撤,又没法交代,一时间进退两难。
分局这边,带队的不是张建国,而是两根木头手下的手下,名叫萧岗。
东四所、交道口所两个所长,也全是他的嫡系。
萧岗对李大炮心里怵,可又觉得这事处处透着蹊跷。
他心一横,今晚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自己辖区,大半夜冒出来轧钢厂保卫处的人,还开着三辆大卡车。
要说这里面没鬼,鬼都不信。
万一抓到把柄,那就是泼天功劳,正好往上邀功。
这两年四九城里“螨虫”越来越少,他心里门儿清。
现在再看贾贵一伙蛮横拒绝检查,他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万一这事是真的,那可就是一颗惊天炸雷!
胡同里,几根手电筒晃着微弱的光。
贾贵心急如焚,刚想摸根烟,李大炮已经推开人群,稳稳挡在了他身前。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拦轧钢厂的车?”
连长赵战国一见正主到了,立刻上前一步,“啪”地敬了个标准军礼。
“李书记!您来了,那我立即收队!”
说完根本不等李大炮开口,也不管分局众人一脸懵逼,当场大吼:
“收队!”
“踏踏踏……”
整齐的脚步声迅远去。
萧岗刚回过神要开口,赵战国已经消失在胡同黑影里。
李大炮嘴角微翘,转身走向三辆卡车。
贾贵脸色阴沉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炮爷,对面态度硬得很。
我都报了您名号,还敢拦着,摆明了来者不善。”
李大炮用狱妄之瞳扫过卡车,里面全是“螨虫”家当。
“尸体呢?”他随口一问。
“嗐,早就拉乱葬岗烧了。”
绕车一圈,李大炮心里已有数,缓步走到萧岗面前。
狱妄之瞳一扫,直接把他老底看穿——这人没受贿,就是想往上爬。
“萧副,本事不小啊,轧钢厂的车也敢拦。怎么?”
语气一点点冷下来,
“红星农场的粮食,吃撑了?”
这话一出,周围分局人员脸色瞬间难看。
谁都知道,李大炮每年给东城区送将近二十万斤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