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压根儿没管别人的嘲笑,蹲下身子就去捡那张钱。
这会儿黑了天。
即使有灯光照明,视线还是有点儿模糊。
再加上他近视,愣把脚底粘得糖纸当成了钱。
杨瑞华仔细打眼儿一瞧,臊得没脸见人。
“老闫,你气死我了。
你擦擦眼镜看清楚,那是糖纸!”
她突然嗅了嗅鼻子,感觉有股臭味。
闫埠贵不死心地凑近瞅了瞅,一张老脸拉成了骡子。
“这…这是…”
一张黑乎乎的糖纸,上面还带着点儿粑粑。
“呕…”恶心的他一阵干呕。
杨瑞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退。
“咦…咦”院里人立马往后退,生怕沾上一星半点儿。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笑得嘴咧到耳后根。
“哎呦喂,阎老抠,你该不会真要尝尝咸淡吧?
哈哈哈哈…”
闫埠贵又气又羞,忙跑到水龙头那洗手。
院里人大多数都不待见他,嘲笑声接连此起彼伏。
反正都是他自找的,也怨不着他们。
拱门东侧的墙上,慢慢探出四个人头。
没过几秒,又长出一个猫头。
安凤她们带着胖橘,瞅着贾张氏她们,小声的嘀咕起来。
“你们说,大炮的人情真那么值钱?”安凤问她们。
燕姐早就恢复了本性。“那还用说哦,肯定只多不少噻!”
于莉一脸郑重地点头。“嫂子,燕姐说的对,他们还是算低了。”
李秀英意见不一致。“嫂子,这事得看怎么去想?
在他们眼里也许是拿工位衡量。
但要是换成那些领导,用处可就更大了。”
胖橘挠了挠圆脑袋,小声嘀咕。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李大炮看着小车里精神百倍的三个娃娃,听到她们的议论,心里有些吐槽。
“这都什么人啊,还扒墙头…”
唠嗑继续,由田淑兰开场。
“那你们说,李书记当处长的时候,人情就那么值钱。
那换成现在,尤其我还听说,分厂那边缺好多领导。
你们说…会不会…”
这下子,人群更来了精神。
贾张氏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