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祭祀时晚了一些到吗,又不是迟到,他们当日也吃到了教训,何至于如此揪着不放?
郑家和张家族长先去找冯朔说情,想要借冯朔压制嬴政,但冯朔只是打哈哈,并不应他们的话。
其实心中也恼怒这两家的做派,当初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秦国给他们好处,他们帮秦国安抚民心,你情我愿的交易。但这两家拿了好处,却又拿乔作态,想要让秦国求着他们捧着他们,什么东西!
当初耍威风的时候没有考虑过他的处境,现在出事了又要他来摆平,凭什么?
再说就算他愿意,他也做不到,更不敢做。
两位族长没想会被冯朔撅回来,冷笑一声去求见蒙武,但蒙武巡视边防去了,压根不在。
无奈之下二人只能求见嬴政,但嬴政跟蒙武一起巡视边防去了,这事便被报到了赵壤这里。
赵壤正在画图,闻言头也不抬:“不见,让他们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是否派人告知公子政?”仆臣犹豫道。
赵壤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神情淡淡地看向他。
仆臣心中一惊,“噗通”一声跪下来:“奴知罪。”
“起来吧。”赵壤重新低下头去,“就按我说的办,你愿意派人告诉阿兄也无妨。”
“唯。”仆臣小心翼翼应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走出院子一段距离之后,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平时都觉得公子壤和善,但刚才那个瞬间,他竟从他身上看到了公子政的影子。
仆臣最后还是被罚了。
冯朔罚的,不算轻也不算重,给臣妾们一个警醒,但又不会罚得太重影响赵壤的名声。
这个消息也还是被送到了嬴政手上,毕竟不是小事,赵壤可以替嬴政做主,冯朔却不可以。
嬴政收到消息只是一笑,蒙武道:“公子壤和您在一处久了,性子也强硬些了。”
颇为欣慰的样子。
嬴政:“他便是太良善了。”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良善可不一定会有好报。
蒙武微笑:“他有公子护着,自然是不必担心的。”
至于郑家和张家,二人压根没有提。
嬴政并非没有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上巳节结束时候,他并没有立刻对郑家和张家出手,就是在看他们的反应,要是他们识相,该赔礼赔礼,该请罪请罪,嬴政也不会赶尽杀绝。
可这两家竟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照常过自己的日子,甚至还举办了一场宴会。
既然如此,嬴政自然不必手下留情了。
郑家和张家求情不成,也想要反击一二。
他们的思路是联合赵、韩氏族、鼓动两国遗民,再次与秦国为难,好叫秦国知道他们的厉害。
想法很好,但是寻求联合时都被婉拒了。
笑话!郑家和张家的人被赶出上党官场,他们家的人又没有?他们想要的秦国都已经给了,再跟着这两家胡闹,图什么?
郑家和张家别无他法,只能无奈地接受自己家族即将衰落的事实。
嬴政也跟冯朔提了投壶比赛上那位守擂女子的事。
那女子没有守到最后,她精通的到底并非投壶,纵然适应能力很强,也难免出现失误,且她守擂时间过长,到最后体力不支,惜败于一位精通投壶的俳优,拿到了第二名。
冯朔听了嬴政的话,叫人去调查那女子情况,确认无误后给她安排了一份差事。
不是从军,而是给将士做衣裳。
这差事没什么风险,待遇也不错,还可以将布匹拿回家去做,方便她照顾弟弟妹妹,得闲的时候还能去打猎,只要不耽误差事就无妨。
有一份差事,再有她的手艺,养活弟妹便简单多了。
那女子非常欢喜,嬴政和赵壤也算满意,便把此事抛到了脑后。
*
这天赵壤照旧在为投石机头疼,嬴政一身风尘地从外头进来。
见赵壤眉毛皱成了麻花,他道:“莫要太强求,能省力已然很好。”
赵壤挖空了脑细胞,也只能做出省力版的投石机,却不能完全实现自动化。怎么算都需要后世黑科技加持才可以。
他叹气:“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却做不出来,我难受。”
嬴政:“从未有过的东西,你如何知道能成?”
赵壤噎住。
等等!
赵壤想起一件事,在意识里问系统:[你说过古代有自动投石机吗?]
系统的电子流也顿了下,过了会儿才道:[在工业革命之前,中国并没有自动投石机的记载,只有人力杠杆投石机和配重投石机,三国时马钧提出“轮转式”投石机的构想,也完成了模型试验,可以一次装填几十枚石头,但也需要人力驱动,并且似乎因为技术限制没有制作成功。]
赵壤:[……那你不早点告诉我。]
系统:[宿主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