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洛斯紧急侧身,火焰擦过他的左肩。皮甲瞬间焦黑,皮肤传来灼痛。但他没有后退,反而趁萨特喷吐后的短暂僵直,战斧横斩。
斧刃切入萨特腰部。
没有血液喷溅,只有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涌出,散出更浓的硫磺味。萨特出一声痛吼,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愈合——暗影能量在修复它的身体。
“麻烦。”凯洛斯心想。对付这种能自我恢复的敌人,必须一击致命,或者持续造成过恢复度的伤害。
他改变战术。
不再追求单次重击,而是开始高移动,战斧化作连绵不绝的攻击。劈、扫、挑、斩,每一次攻击都针对萨特的不同部位,迫使它不断调动能量修复伤口。同时,他注意观察萨特的动作规律——任何生物在疼痛时都会有本能反应,恶魔也不例外。
十几次交锋后,凯洛斯找到了机会。
萨特在修复一道腿部伤口时,注意力出现了瞬间分散。凯洛斯佯装攻击头部,在萨特抬手格挡时突然变招。战斧下沉,不是斩击,而是用斧柄尾端狠狠撞向萨特的胸口。
那里是暗影能量汇聚的核心。
砰!
沉闷的撞击声。萨特身体一僵,周身的暗影能量出现紊乱。修复伤口的能量流中断了。
就是现在。
凯洛斯战斧回旋,全身力量集中在这一次劈砍中。斧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从萨特左肩切入,斜向下,从右侧腰部斩出。
萨特的身体僵在原地。
片刻后,分为两半,倒在地上。黑色的液体浸透岩石,尸体开始迅腐败,化为灰烬——这是恶魔死亡时的典型现象,它们的身体本就不属于物质世界,死亡后无法维持形态。
凯洛斯喘了口气,转头看向其他战场。
格罗姆那边已经结束。老战士的重锤砸碎了萨特的头颅,尸体同样在化为灰烬。但格罗姆自己也受了伤,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伤口边缘黑,显然是被暗影能量侵蚀了。
雷蹄那边还在僵持。三名战士围攻,却始终无法给予致命一击。那萨特异常狡猾,不断在阴影中跳跃,时不时释放暗影箭骚扰。
凯洛斯正要上前支援,情况突然变化。
那萨特看到两名同伴死亡,出一声尖啸。不是愤怒,而是某种信号。
它不再战斗,而是全力向阴影中遁去。
“拦住它!”雷蹄吼道,箭矢连。
但萨特的身体已经开始虚化,箭矢穿过它的残影,钉在岩壁上。
凯洛斯眼神一厉。不能让它逃走——萨特是狡猾的情报员,一旦让它逃脱,整个裂蹄氏族的位置和实力都可能暴露。
战斧脱手。
这不是随意投掷。凯洛斯调整呼吸,锁定萨特即将完全消失的位置,全身力量从腿部爆,传递到腰部,再到手臂。战斧旋转飞出,度之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更重要的是,战斧上亮起了符文。
这不是物理投掷,而是萨满战技——在投掷武器上附着精神锁定,能追踪隐形的敌人,干扰暗影传送。
战斧劈入阴影。
没有实体碰撞的声音,而是某种撕裂布匹的声响。阴影中传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萨特的身影被强行打了出来。它胸口插着战斧,斧刃深深嵌入,黑色的液体喷涌。
但还没死。
萨特挣扎着想拔出战斧,但符文亮起,将它钉在原地。雷蹄抓住机会,一箭射穿它的喉咙。另一名战士冲上前,战矛刺入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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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名萨特死亡。
战斗结束了。
峡谷中恢复了死寂,只有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和伤口滴血的声音。三堆灰烬在缓慢消散,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焦肉和暗影能量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凯洛斯走到萨特的灰烬旁,蹲下检查。
灰烬中残留着一些东西——几片没有完全焚毁的鳞片,一块扭曲的骨片,还有……一小块结晶。暗红色,内部有黑色丝线流动,散着微弱的邪能波动。
他捡起结晶,仔细端详。
这不是天然矿物,而是人造物——或者说,恶魔造物。他能感觉到结晶内部禁锢着一个灵魂,很微弱,但还在挣扎。鹰身人的灵魂?还是更早的受害者?
“酋长。”格罗姆走了过来,左臂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脸色有些苍白,“这些萨特不简单。它们是有组织的,不是流浪的残党。”
凯洛斯点头。他也看出来了。萨特通常以小组行动,但小组之间很少协调。而刚才那名领队萨特提到“主人的计划”,说明它们背后有指挥者。一个能在燃烧军团溃败后,仍然组织起萨特活动的指挥者。
更危险的是,它们在进行某种“仪式”,需要“燃料”。
他走到萨特死亡前试图逃脱的位置。地面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不是爪印,而是某种符文刻画的痕迹。很新,可能就是刚才萨特试图传送时激活的。
“传送信标。”凯洛斯沉声说,“这里被标记了。萨特能通过暗影网络快往返。”
他站起身,看向峡谷更深处。如果这里是萨特的活动区域,那么它们的巢穴、仪式地点,可能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