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聊到这里了,霍清嫽准备从卫疏这里下手。
“荆山是你的助手,你们天天都待在一起,你肯定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霍清嫽把卫疏手里的另一壶水袋拿了过来,仰头自己咕噜噜的喝了起来。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卫疏脸上突然严肃了些许。
“没什么就是有人看上你家侍卫了托我来问问。我问过了他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订过亲。”
“是吗~”
卫疏尾音稍稍拖长,他脑海里一下浮现了柳萌的身影。
“他是你的侍卫,这个问题你不比我清楚,他以前有没有喜欢过谁,或者是他在你面前有没有提过他喜欢什么样子的?”
卫疏垂下眼睑看了看手中的馍馍沉默了一会儿,良久后说道:
“应该没有吧。”
霍清嫽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什么不对。
但是卫疏的思绪一下就被她拉到了几个月前。
那时候他带着柳萌去往了雅居阁,去白老那里将柳萌易容成了霍清嫽的样子,也就是现在的淑妃。
因为这个事情牵涉众多知道的人不宜过多,所以即使一同陪同的荆山也不知道柳萌易容成了霍清嫽的模样,并成为了淑妃。
在易容前的那个晚上。
“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现在还可以后悔。”
昏暗的暗室里卫疏和柳萌隔着屏风而立。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其实卫疏多少发现了柳萌对荆山的情感。
“想好了。”
柳萌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这手腕上由于常年带着手铐已经变得淤青。
“你真的相好了,这白老手上的刀下去了就容不得你后悔了,你和他就怕再没结果了”
卫疏虽然需要她这么一颗棋子,可是他还是于心不忍,这荆山对于感情这方面是后知后觉的,不过卫疏看的出来,其实荆山还是有些喜欢柳萌的,只是那榆木脑袋自己不知道罢了。
“督公,你不必在劝了。我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儿女情长置家仇于不顾呢,仇人尚在我要如何能安心过自己的生活”
柳萌脸上全是眼泪,手也紧紧的握着拳头,长长的指甲深陷在肉中。她努力抑制自己不要哭成声来。
荆山是这么多年来温暖她的第一个人,荆山将她从地牢里带出来的时候,就像一束光一般,一瞬间就点亮了柳萌昏暗的生活,可是她是有家仇的人。
她能在这么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这么久就是为了报仇,她怎么能为了一个见面没几天的人放弃呢。
可是感情就是这么奇怪。情不知何起,而一往情深。
她虽然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不可以,可是当卫疏找到她跟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心真的动摇了,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自己身上没有背负那么多。
“其实,我们目标是一致的,我来做就好了,你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卫疏知道复仇的艰辛,他不想多一个人体会。
“不了,仇人还是要自己亲手了结比较好。”
柳萌眼中的眼泪没了多了几道寒光。
“即使如此,那我也就不在劝你了。”
卫疏说完离开了昏暗的暗室,这个暗室温度很低,这是因为为了易容需要在这样的温度下进行比较合适。
柳萌躺在冰冷的床上看着看着黑暗的上空。
“柳姑娘你可想好了?”
白老坐在她床头问道。
“嗯。”
柳萌闭眼点点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