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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不原谅（第1页）

卫疏已经走了一段日子了，卫府的家丁霍清嫽也驱散的差不多了，留下的几乎都是一些老弱小和她自己带来的人。

这些老弱小都找不到更好的去处，强行让他们走，也就相当于要了他们的命。霍清嫽也就同意将他们留下了，反正她在一天有他们吃食的一天，总不至于饿死了。

霍清嫽坐在偏院的梨树下，这冬日里的梨树全是枯干没有半点生气，怎么也想不到来年春日里她会新芽满枝头。

这几天都是难得的好天气，暖阳当空，阳光透过枯干散在了霍清嫽的身上，卫疏走了之后她时常一人在院中发呆，有时一坐便是一整天。

府中的其他人的去处她都安排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剩她院里的人了，她院里本来就人少简单，楼家姐妹是她把她们带来的，她们自然是要留在身边的，也就侍亦一人了，趁着天气好，她今日精神也还不错，就将她叫来了。

“夫人，你找我。”

侍亦其实心里隐约感觉到了，毕竟府里这几日都有人在走。

走？她是不大愿意的，可是留下来，又似乎没有了什么必要。

“侍亦，府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其他的我也不再多和你说些什么了，你去账上支取些银两就走吧，你是我院里的丫头按说我应该把你留下，但是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我这里也又不了那么多人伺候了，你要是有想去的去处了，我可以为你引荐。”

霍清嫽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夫人，你这是要赶我走？”

“侍亦，我呢，也不是说硬要赶谁走，只是呢，你现在难得自由身，或许你可以往外走走，去看看外面广阔的天地，不必拘泥于这些无谓的争斗之中，你说呢？”

霍清嫽将茶盏轻轻放下，明亮的双眼看着侍亦，有些话她不愿意说的太明白，但是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她其实在很早之前她就知道了，侍亦是沈逸风安插在卫疏的眼线，也是黑影军里的一员，她一直以来不说，并不代表不知道，她只是不愿意说而已。

侍亦的眼眸暗沉了下来，嘴唇微微颤抖：

“你知道了？”

霍清嫽点点头，不在看她。

“什么时候知道的？”

“书橘去世之后。”

霍清嫽看着湛蓝的天空，刚好一片不知道是从哪只飞鸟身上掉下来的羽毛随风摇曳轻轻降落在她的脸上。

“对不起。”

侍亦低下头。

霍清嫽不在说什么，原谅似乎做不到，生气又觉着没有必要，她这么做也是可怜，身为爪牙不得不这么做，体谅是一回事，原谅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她身边留不下她了。

书橘和霍清嫽外出那一晚的情况是她汇报给了沈逸风，在众多的眼线里她就占了一份。虽然她不说也会有其他的黑影军说，也正是因为如此霍清嫽才不与她再计较什么。

良久之后霍清嫽缓缓开口说道：

“你走吧，为别人活了大半生了，剩下的日子就为自己好好活一活吧，你之前的事我也为你打探过了，似乎他心里已经有所属了，你也就一并放下吧，这世界天大地大的，你都去看看，总能找到一处属于你自己的那方天地的。”

“夫人，对不起！”

侍亦一下跪在地上泪如雨下不断的磕头。

“你没什么对不起的，你也是听命于人，我没什么好责怪的，你起来吧，只是你走的时候，记得去看看她，跟她道个别，毕竟那孩子也挺喜欢和你一起玩的。”

“是，夫人，夫人对不起。”

侍亦哭的更大声了，她这辈子都要在悔恨之中渡过，尤其是她看到书橘被活活打死的那一刻，她就深陷在了自责里，书橘从来都很信任她，有什么好吃的也喜欢跟她分享，可是却没有想到会因为她到这样的田地，她的内心全是罪恶感，即使霍清嫽不惩罚她，她自己也无时无刻不在惩罚着自己。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下去吧，我也乏了。”

霍清嫽揉了揉头闭上了双眼，这些日子她总是觉着疲倦困乏，也不知道是为何，可能卫疏走了，她也没什么值得打起精神的事了吧。

“是。”

侍亦哭着退了下去。

侍亦走了之后楼素红拿了个毯子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