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钛会做出这种幼稚的行为,确实是因为他吃醋了,很吃醋。
他看着柳朝阳站着不动,也不接自己手上的梨,挑了挑眉,语气慵懒。
“怎么?不喜欢梨?”
柳朝阳将视线从这一网兜的梨移到桀骜的李英钛身上,他笑了笑,像一个二流子。
“水果,当然喜欢。”
说着,他伸手接了下来。
他碰到这一网兜梨的时候,李英钛脱去了慵懒的外表,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许绽放是我的媳妇儿,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柳朝阳微微抬眸,眸色深沉,瞥了一眼对面放狠话的男人。
只一眼,他马上又低垂着眉眼,端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
一如当初在王二诚家里无赖耍横一样,佯装满不在乎的点头。
“你媳妇儿就你媳妇儿呗,跟我也没啥关系,这礼还送不?”
李英钛松开提着梨的手。
最好是没关系。
看着不远处男人骑着自行车离去的背影,柳朝阳看着手中的梨无声笑了。
如果不是怕给许绽放惹麻烦,他怎么可能接下这“梨”呢。
柳朝阳关门,回头,就瞧见他的父亲柳志征在不远处看着他。
显然,柳志征听见了许绽放的名字。
他踌躇着开口,“他就是许绽放的丈夫?”
柳朝阳沉默了两秒,看着手里的梨,笑了笑,最后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柳志升叹气,“儿子……”
不等他说完,柳朝阳重新抬起头,看向他道,“爹,吃梨吗?”
柳志升僵硬的伸手接过这一网兜梨。
他的眼眶都红了。
这还是柳朝阳下乡回来后,第一次喊自己爹。
他感动的情绪涌上心头,看着他的独苗苗,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好不容易压下了泪水。
下一秒,柳朝阳却用着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让他落泪的话。
“爹,我同意了,把我安排去粮站吧。”
他去杀猪场当学徒。
一是为了报复柳月芽,为难她,让她一家人都不得安宁。
二是为了报复柳志征,自己越没出息,越难过的就是父母。
三是为了报复无能为力,失信与许绽放的自己,他恨自己。
不过,他想通了。
活在过去挺没意思的。
浪费时间出口恶气,也挺没意思的。
报复别人?
算了,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们吧。
在看见许绽放的眼泪后,他想通了,他要走仕途,他要站的更高。
柳志征含着泪花笑着答应,“诶,好,好,儿子,爹马上就给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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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热了起来。
上个礼拜还需要盖厚被子,这个礼拜却盖个薄薄的被子都嫌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