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绽放需要一个散心的地方。
她只是怕回去后,自己还是会被逼着喝那苦到流泪的中药。
她只是见天色暗了下来,怕李英钛觉得她是“离家出走”了。
她只是怕这么晚都没有回家,回去后会被男人骂。
明明她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怎么就在外面待到了这么晚。
甚至天都黑了。
明明她只是到处走走,却能漫无目的走到了这片小树林。
还在小树林里见到了柳朝阳。
可是,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她只是想躲掉那可怕的中药味。
怎么就成了这样?
天黑了,室外很冷。
许绽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该怎么表达自己不喝中药,李英钛才能同意。
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说了不喝,不喝,男人非要自己喝。
她不想变成姐姐那样……
她真的不想……
明明都在禁中医。
就算她体虚,但是至于喝中药吗?她又不是生了多大的病!
他冒着被送进农场的风险也要逼着自己喝,呜呜呜,孩子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现在的人,除非得了大病,明显感觉自己身体不行了才会上医院治病吃药。
不然得了小病,像是烧啊,感冒啥的,都是熬一熬就熬好了。
她都没有生病,还非逼着她喝中药。
许绽放多方面的胡思乱想压在了身上,她觉得,那个中药就是生子偏方,去看中医就是一个骗局!
可是,她又不愿意这么想,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李英钛对自己的好就是假的。
不,她更不能接受这个。
她感觉自己陷入了困境,出不来,想不通。
而且,从小到大的所见所闻,告诉她,男人对于子嗣有非同一般的执着,她该怎么办?
没有一个人可以给她建议,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
以前只知道结了婚的女人。
婆家是自己融不进去的家,娘家也不再会是自己的家了。
以前还不屑。
没想到,轮到自己身上,才痛的那么明显,才会那么无助。
可是,她好像除了李英钛,也没有别人了。
“反正都是待着,室内总比室外好,没有人会知道,想清楚了,你再回家。”
所以当有一个人告诉她,有个地方能容许她躲躲的时候,她同意了。
许绽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间屋子面前的,她抬起头就看到了大门的锁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
回头看了看黑蒙蒙的天空。
此时,一阵冷风吹了过来,许绽放被吹的打了个冷颤。
“好冷。”
她咬紧下唇,来都来了。
她就是要进去。
坐在屋子里面,许绽放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抬头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她看着桌子上的钥匙,眼睛眨巴一下就滑落出了一滴眼泪。
许绽放猛的站起来。
她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