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只是一个棋子,一个被推出来谈判的,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真正的k还在暗处,看着她,等着她签字。
她不会签。
车开到老宅门口,叶昕熄了火,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夕阳的余晖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把车厢染成橙红色。
万晴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叶昕,”她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我吗?”
叶昕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拨到耳后,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你什么都不会没有。”他说,“你有我。”
万晴睁开眼睛,看着他。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碎了的星星。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捧着他的脸吻了他一下,很轻很轻,像蝴蝶落在花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个人下车,走进老宅。
圆圆从屋里跑出来,扑进万晴怀里。
她蹲下来抱住他,圆圆搂着她的脖子,叫了一声“万晴阿姨”。
她应了,圆圆又叫了一声,她又应了。
“万晴阿姨,你怎么哭了?”
圆圆看见她眼睛里的泪光。
万晴擦了擦眼睛,笑了笑。
“没有,阿姨眼睛进沙子了。”
圆圆凑过来,朝她眼睛里吹了一口气。
“吹吹就好了。”
万晴愣住了,然后把他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圆圆咯咯地笑,从她怀里挣下来,跑去追那只胖橘猫了。
万晴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阳光落在她肩上,很暖。
叶昕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那些合同,那些威胁,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晚晚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给万晴。
万晴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姜茶,很辣,但很暖。
晚晚站在她旁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新叶已经长满了,绿得亮。
“万晴姐,”她说,“我也收到消息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万晴。
拍的是晚晚在画室门口的样子,就是她被周念关起来之前的那段时间,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她画的是他。”
万晴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晚晚。
晚晚的脸上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很深很沉的疲惫。
“他们想让我们怕。”万晴说。
晚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