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虽是装出来的委屈,却句句属实,没有半分捏造。
南宫灵的气势不由得一滞。
没错,当时她的确是为了狠狠羞辱这个男人,才故意命他舔自己的脚。
他那副屈辱至极、百般抗拒却又不得不从的憋屈表情,确实让她尝到了极大的畅快。
还有那种将讨厌的混蛋彻底踩在脚下、让他连最后一丁点尊严都保不住的掌控感,至今回想起来都令她回味无穷。
只不过后来接二连三地出了变故,这混蛋反倒占了她天大的便宜。
如今他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非但不避讳,还敢主动提起这茬,倒真让她有些摸不准路数了。
南宫灵微微眯起眼,重新审视起面前这张看似真诚的脸。月色下,他眼中的情绪忽明忽暗,她一时竟有些分辨不清。
“你还有脸敢提那晚?”
她先是冷哼一声,而后压低了声,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兴味,“怎么,舔我的脚,你不觉得屈辱了?还是说……你这混蛋,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歪心思?”
见南宫灵口风松动,隐隐有了几分被勾起好奇的意思,韩夜当即挺直了腰板,一脸的正气凛然。
“这种事,自然是屈辱至极,教人难以释怀。这世上但凡有半分血性的男儿,谁又愿意去舔别人的脚?”
他语调一顿,目光忽而变得虔诚,直直迎上南宫灵的视线。
“可只要想到,这是在给郡主赔不是,是在向您表达我的歉意与诚意……那便别说是舔您的脚了,就是当牛做马,鞍前马后,又有何妨?”
韩夜面上一派坦荡,说得慷慨激昂,心里却是在赌,赌南宫灵猜不到他藏在底下那层真正的心思。
当初在青云宗被逼着做那事,他确实觉得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如今经历了男女之事,尤其是今天情不自禁地舔吻过叶明心的白丝玉足,他才恍然发觉,这似乎也是一种床笫间的妙趣。
南宫灵生得绝色倾城,若能用这种方式将这位高傲的郡主稍稍拿捏住,那所谓的耻辱,反倒成了一种别样的情趣,想想都爽。
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南宫灵自是看不透的。
她只看到面前这个男人目光灼灼,语气真挚,那番话既坦坦荡荡地承认了屈辱,又把对她的臣服抬得比天还高。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是该继续骂他变态,还是该欣然笑纳这份卑微的供奉。
夜风拂过,吹起她鬓边几缕碎发,廊下的灯笼光影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曳。她眼中的羞恼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难明的光芒。
南宫灵忽地展颜一笑,如春花初绽。
“韩公子真是说笑了。就如苏姐姐所说,我们可是‘好朋友’呀。最多嘛,只是朋友之间闹了一点小误会罢了,哪里谈得上什么冒犯。”
“不过……”
她微微偏过头,“韩公子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非要赔这个礼……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你这小小的请求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笑意盈盈,心里却已经咬牙切齿地盘算开了。
好你个死混蛋,上回让你侥幸逃了,现在又非要送上门来犯贱,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不把你折腾得跪地求饶,我就不叫南宫灵!
可转念一想,这混蛋看似老实,实则小心思多着呢,又前科累累,谁知这回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而且南宫灵总感觉,这段隐秘的往事里,还有一个极为关键的细节被自己漏掉了。
那念头朦朦胧胧的,像雾里看花,就差那么一丁点便能拨开,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算了,不管怎样,还是先探探这混蛋的虚实再说。
打定主意后,南宫灵压下心中的雀跃,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廊下的长椅前,拢了拢裙摆,施施然坐下。
她微微垂着眼帘,做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双手似不经意地提了提裙摆,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和底下一双白色绣靴。
月华如水,美人如玉,那轻轻舒展的曼妙身姿,恰似一朵含羞待放的娇花,诱人采撷。
韩夜只看了一眼,就被勾得心头火热。
可廊道虽静,终究是往来之地。他朝两侧望了望,有些犹疑道:“现在?就这儿?这……不太好吧?不如我们换个更隐秘些的地方?”
南宫灵一直用余光捕捉着他脸上的每一丝变化,见他面色一僵、眼神闪躲,心底顿时一声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
这混蛋方才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全是装的!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一到动真格的就往后缩,想用缓兵之计?门儿都没有!
她轻轻哼了一声,红唇微微翘起,声音里夹着三分不屑、七分挑衅:“怎么,你还怕被人瞧见丢脸?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倒介意这点小事?”
“还是说……你方才那些话,不过随口说说,哄我玩的?”
这话一出,算是把韩夜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