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那个赵章说的。”
“赵章?我们都离开了他还来?”裴翾有些不解。
“嗯,登门两次了,我说你们不在,他却说家里闷了,只是想来坐坐,于是就坐在了梅树下坐了两回。”小慧答道。
“一个人?”
“嗯,一个人。”
这下裴翾就有些不解了,一个人?赵章平时可是最喜欢拉帮结派的,怎么会一个人来他家独坐呢?
吃着吃着,忽然,就有人敲门了。
“应该是我爹来了。”姜楚连忙起身说道。
可是,来人并非姜淮,而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内侍太监,这个太监姓王。
“裴侍读,姜郡主,陛下有请。”
王内侍进门后直接说道。
“是,我们即刻就去。”
裴翾也不啰嗦,跟姜楚回房换了一件衣裳,又嘱咐小慧照顾好两个孩子后,便随这位内侍太监出了门。
夜间召见,想来就是为了那三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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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紫薇殿内,皇帝高坐台上,下边跪着林莺跟连青云。而连青云,正在如竹筒倒豆子般说着,他已经说了一刻多钟了。
“陛下,草民说完了,裴潜云说,只要我照实说来,您就会给我一条活路的……”连青云终于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然后将头磕下,贴在了地砖上,等候着皇帝落
皇帝眉头拧的死死的,连青云的话让他极其震憾,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有这么一段经历,从端王府一路流落到王家……若不是今夜亲耳听见,皇帝做梦都想不到端王会与王家牵连如此紧密。
一旁的耿质道:“陛下,他的话全部都记下来了,连青云该如何落,还请陛下示下。”
皇帝面如寒冰,直接一挥手:“先关押到牢里去!”
“是!”
连青云闻声抬头:“陛下,草民还有活路吗?”
皇帝冷冷道:“朕又没说要你死!”
“哦……”
耿质摇了摇头,连青云确实脑子不怎么好,于是他朝外边站着的李璧与迟重喊道:“来,把他带走!”
李璧跟迟重上来,一人拽起连青云一只胳膊,就拖着往外走,而连青云却松了口气,照裴翾的意思,自己只要坐几年牢就可以自由了……
坐就坐吧,裴翾应该是不会骗他的。
连青云被拖走后,皇帝将目光看向了林莺。
林莺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双手却攥紧了自己的裙摆,手指不断搓着,说不紧张是假的。
半晌,皇帝终于开口了。
“你,文能赋诗,武能上阵,人又貌美如花,按理说,你应该是洛阳城内最令人瞩目的那朵牡丹花……”
林莺静静听着。
“可惜了……你心性不定,打伤郗岳后,居然私自潜逃,这一逃就是半年……”
林莺缓缓抬起了头。
“从军中潜逃,那就是逃兵,你可知逃兵该论何罪吗?”皇帝忽然厉声问道。
林莺抖动嘴唇:“本朝军法,逃兵,是斩立决。”
“对,你很清楚!你这颗脑袋早就该砍了的!而朕,也该下海捕文书,让各道、州、县的官兵衙役捕快全力搜捕你,让你无路可逃,将你抓捕归案!”
皇帝声如洪钟,震的林莺心头一颤一颤,而她的后背,也不知不觉冒出了冷汗。
“可是,有人不想你死。”皇帝说完叹了口气,拿起手边的茶杯,又问道,“你知道是谁吗?”
林莺缓缓将头抬平:“是王爷,还有世子……”
“啪!”
皇帝抓起手边的茶杯直接往地上一砸,砸了个粉碎!碎瓷片都溅到了林莺衣裙上,这让林莺心颤的更厉害了。
“你还有脸提他们?”皇帝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火气又起来了。
林莺重新低下头,汗水从额头流到了鼻尖,又从鼻尖落到了碎瓷片上,跟残留的茶水混在了一起。
“古今货栈,你不会不知道吧?”皇帝忽然提起了这个店铺来。
林莺低头:“知道。”
“干什么的?”
“征召江湖人物,去做事的……”
“都去做的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