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猜想是大祭司有所隐瞒。
“年轻人聪明过头可就不讨喜了。”大祭司道。
郑清容挑了挑眉:“这种能力你连南疆王都没交代,现在却告诉了我,看来是打算杀人灭口了?”
毕竟秘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去。
“是啊,你说对了。”大祭司放声大笑,突然暴起冲破穴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头向后翻转,身体逐渐扭曲。
郑清容只觉得手里重量蓦然一轻,再看去时只剩下一件衣服。
“金蝉脱壳。”
她也不着急去追,大祭司要杀她,自然不会跑远。
正好,她也要杀他。
大祭司此人奇诡,若是任由他继续作乱,不仅对东瞿不利,也对即将前往南疆的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不利。
无论如何,大祭司这个人都留不得。
坠落的速度越到后面越快,几句话的功夫,也快到底下了。
郑清容听着碎石落地的声音,估摸着距离,提剑卸力,稳稳落地。
上下无光,所到之处一片黑暗,郑清容点了火折子,眼前才一点点明晰起来。
脚下碎石泥泞,略显潮湿,许是常年不见天日,周遭味道不是很好闻。
不知道大祭司会搞什么埋伏,郑清容有意收敛气息,放轻动作。
火折子的光微微扑闪,随着她的走动在幽弱昏黑的山底下不住晃动。
突然,面前有一个黑色长物拦住了去路,郑清容屏息凝神,在火光的映射下才发现这是一副翻倒的棺椁。
看上去年头已经有些久了,但棺木并没有腐坏,保存得很好,彼时因为被磕坏了一角,棺盖脱落,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不是尸骨,而是一件已经看不出样子的衣裳,因为一直封存在棺材里,有些干化,碰一下就会如灰般散开。
衣冠冢?
郑清容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棺材那一角不像是被磕坏的,更像是被砸坏的,高空砸下的那种。
而且看上去不是石块等重物砸的,更像是棺材自己掉下来砸的。
郑清容觉得不太对,高举火折子,借着微光才看清周围是个什么情况。
抬头看去,数不清的棺材靠着木桩支柱悬挂在中空的峭壁之上,一排排一个个,高低错落,井然有序。
难怪山底下是中空的,这是一片墓穴,悬棺墓穴。
郑清容还要再看,身后忽然传来微不可察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