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霍光为何字“子孟”。他回答不清楚。那小子又说早在霍光出生前,天下皆知卫皇后有几个兄弟姊妹。陛下曾亲自为他娘指婚。霍家不该不知道卫皇后的二姐有个儿子姓霍。
怎么直到今年才认儿子。
说到这里,公孙敬声怒气上来:“我当时就说,关他何事!小小年纪比乡下妇人还碎嘴。他还不高兴,说表兄就是霍家不要的私生子。”
霍光的脸色变得通红通红。
刘彻眉头紧皱。
公孙敬声见状就找谢晏,我还说吗。
谢晏微微颔。
公孙敬声:“我叫他把这句话收回去,否则我揍他。那个臭小子居然重复一遍!我可是皇后和大将军的外甥,太仆之子,哪能说话不算话!”
谢晏:“所以你就把人打了?”
公孙敬声点头:“陛下,你说他是不是欠揍?”
刘彻揉着额角叹气:“朕的这些外甥,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成器!”
公孙敬声不禁说:“曹襄很好!”
谢晏乐了。
公孙敬声以为他不信:“真的!”
谢晏:“我知道真的。以前他在少年宫读书,经常帮你收拾床铺,帮你拎书箱。陛下的意思他在文治武功方面。上次出征回来,他瘦的厉害,平阳公主看着心疼,这次不许他再去,他竟然不争取一下。陛下嫌没骨气。”
公孙敬声:“也不算吧。我就不敢去。我怕血。”
刘彻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气得一阵无语,“——你还很得意?”
“哪有。”
公孙敬声摇头,“陛下,我觉得我没错。你姐姐要是心疼他儿子,找你叫我道歉,我不道歉!他敢找人给我使绊子,我还打他!”
刘彻:“这次是他理亏,陈家不敢叫朕知道。”
[那可不一定!]
谢晏转向刘彻,笑着问:“陛下,打个赌?赌千金?”
刘彻:“抢钱?!”
谢晏用下巴点点霍光,又看看公孙敬声,“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臣的那点俸禄哪够啊。再说,您把钱给臣,臣出去买买买,长安的商人是不是要交税?这钱不是又流入国库?”
刘彻:“你怎知朕一定会输?”
谢晏:“陛下,不敢赌?”
宫中内侍可算知道春望所说的“又输了”是怎么一回事。
离得近的内侍禁卫都忍不住看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刘彻明知会输也不得不说:“你输了呢?”
谢晏:“臣把敬声送给你当侍中。”
“啊?”
公孙敬声惊叫一声,就指着自己,“我,我是人!不能用来打赌!”
谢晏没理他,而是盯着皇帝,“去病可是您亲封的冠军侯,如今也是万户侯,隆虑侯的食邑比他少几千户。他的儿子嘲讽万户侯,算不算以下犯上?”
刘彻:“你少胡扯!”
谢晏:“十一二岁的小孩,无论男女,都没心思在意私不私生。昭平八成是听陈家人说的。”
叹了一口气,谢晏悠悠道:“傲慢的权贵啊。荣华富贵来自父辈,竟敢看不起靠真本事封侯的平民。殊不知风水轮流转,早晚到他家!”
霍光心里咯噔一下。
刘彻猛然看向谢晏,难不成陈家除了昭平胆大妄为,还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