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日日习武出汗,天天擦也擦不干净。”
霍去病点头:“听晏兄的。你头上再长虱子,回头自己一个屋!”
赵破奴邋遢惯了,不习惯隔几天洗一次,秀气的眉头紧皱也不敢反驳,端的怕霍去病叫他自己一个屋。
翌日上午换上干净的衣物,谢晏问赵破奴舒服吗。
赵破奴笑着装傻。
又过五日,少年宫放假,曹襄和公孙敬声各回各家。
霍去病到卫青府上住一日就骑马返回建章。
这次不是去少年宫,而是来到犬台宫。
霍去病一直在犬台宫待到腊月二十五。
陈掌来给谢晏送节礼,霍去病才同他一道回家。
赵破奴无家可归,跟犬台宫诸人一起过节。
陈掌倒是邀请过他,赵破奴觉得人家一大家子齐聚一堂,他过去格格不入,就说想吃谢先生做的大肉包子。
今天上午谢晏杀了一头肥猪,赵破奴用这个理由,陈掌倒也没有多想。
第二日,卫长君也回城准备过年。
杨头把门窗检查一遍锁好,和另一个同僚回到犬台宫帮忙蒸馒头蒸包子。
不知不觉到了二月初。
这些日子谢晏隔两天做一次皮蛋,库房快堆满了。
东西多了不心疼,二月初一,谢晏就把他的皮蛋一分为二,一半留在犬台宫,一半送往少年宫。
巧了!
今日卫青在少年宫。
谢晏到门口以为看错了:“你怎么在这儿?”
“今日无事,陛下叫我来给他们上课。可是我哪会上课啊。”卫青牵着马进去,边走边叹气,“正要问问韩嫣我可以教什么呢。”
谢晏:“凭你霍霍匈奴心中的圣地,无论你教什么,他们都会认真听讲。”
卫青突然知道自己该教什么。
不再迟疑不定,卫青也有心思打量他的板车:“这是去病说的皮蛋?”
谢晏递给他一坛。
卫青惊了一下:“给,给我?”
“我养的鸭子下的蛋,我买的石灰自己做的,没用陛下一文钱,想给谁给谁。”谢晏塞他怀里。
卫青笑着接过去。
谢晏还是他以前认识的谢晏。
从未变过。
卫青:“怀有身孕的人——”
“不可!”谢晏打断,“陛下想儿子想疯了。别说这个蛋,就是咸鸭蛋,也不许卫夫人碰!”
卫青想起年初二进宫探望他姐,三句话没说完,向来对他和颜悦色的皇帝嫌他没眼力见儿,连他姐累了都没看出来。
卫青看出他姐不累。
可是皇帝认为他姐身怀六甲辛苦,那就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