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个月大部分犯人手里亲朋送来的银子都已花用了个干净。
此时哪里还有银钱买水。
一旁的傅砚知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还会为银钱发愁。
可此时看着差役们明着要钱的举动,又想到身上所剩不多的银钱,不禁眼神沉了沉。
这里距离跟临墨他们约定的地点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若是钱都被花用了,那接下来的这段时间···
可随即看了看姚氏与傅丞相等人已经干裂起皮的唇瓣,傅砚知抿了抿唇,与姚氏等人说了一声便起身往衙头那边走去。
很快,傅砚知便带着两个水壶回来了。
一个给傅婉茹几个女眷,一个便给傅丞相和姚氏。
姚氏等傅丞相喝过后没有立马自己喝而是让傅砚知先喝。
傅砚知本还想推拒让姚氏先喝,可姚氏哪里肯。
自己儿子这段日子比所有人都辛苦,她看在眼里却毫无办法,只能尽量照顾好自己不给儿子添加负担。
傅砚知对上母亲慈爱关切的眼神,心一软,乖乖的喝了一小口才能赶紧递回给母亲。
他们这边温情脉脉。
而其他没有水喝的犯人们却忍不下去了,不一会儿便传来争吵哭闹声。
傅砚知一行人抬头看去。
随即便看到一个男人用力的拽着一个女人往差役们休息的地方拖去。
不管女人如何挣扎反抗,最终她还是不敌男人的力气,直接被丢进了衙役中。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个男人便端着一碗水咕噜一口气喝完。
而那个女人也在男人拿到水的那一刻被其中一个衙役扛着往一旁的灌木丛后走去。
没过一会儿便响起女人绝望的哭啼,其中还夹杂着男人不堪入耳的粗喘与调笑声。
而这一幕仿佛终于触到了流放路上难以避免的某种开关。
接着陆续又有几个女人或自愿或被家人强迫着用身体去换取一家人的用水。
大多数的犯人们看着这一幕具是麻木的神情。
人都快活不下去的时候,哪还会讲究什么礼义廉耻。
而傅家的女人们见到这个场景却是满脸惊骇不已。
尤其是傅婉茹和三小姐傅婉婷以及丫鬟翠柳更是惊愣当场。
待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三双眼睛都看向傅砚知。
眼神里的怀疑恐惧都快溢出来。
傅砚知脸色黑了黑。
“不要这么看着我,只要有我在定会护着你们。”
听他这么说,几人虽还带着丝怀疑,但到底放心些,毕竟傅砚知一直以来虽不跟她们姐妹亲近,但做为大哥却是让人信任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