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颂立刻反驳:“没有家庭背景带来的资源和威慑力,你以为?光凭纪律委员会的名头,能压制住那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吗?”
林翎语气?平稳地反问:“也就是说,在你看来,纪律委员会成员一直以来依靠的,更多的是个人的家世背景,而不是委员会本身的规则威严与公?正执行所带来的权威吗?”
严颂一时?语塞,瞪大了眼睛,愤愤地盯着林翎。他?感觉这句话不对,逻辑上似乎被林翎带入了陷阱,却?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好了好了,这么复杂的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吧!”杨金连忙站起来打?圆场,缓和紧张气?氛,他?觉得?自从林翎当了会长之后,自己的压力忽然变得?好大:“我们现在要决定的,是眼前这位葛青同?学,到底要不要接收进来!”
短暂的沉默后,林翎抬起头,做出了决断:“葛青同?学能力符合要求,笔试成绩优异,面试表现无懈可击。我认为?,不应该因为?背景信息而直接否定他?的个人能力与潜力。”
“我同?意通过。”
严颂盯着林翎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出言反对,只是别开了视线。杨金见状,点了点头:“既然会长决定了,我也没有异议。”
最终,经过综合评议,本次招新共通过了六名新委员,包括李戈青。
周六的?上午,周玉衡站在家门口,虽然他现在可以?住校,也?有?人邀请他周末的?时?候一起出去活动,但?周玉衡只要有?空,还是更愿意?回这个他和林翎一起呆过一个暑假的?小家。
昨天他和林翎已经约好了今天的?约会,本来周五晚上他就打算回来,但?昨晚周大法官把他叫回家里,周玉衡今天早上才?赶回来,他准备先去给花浇水,再去圣翡学院接林翎,昨天晚上他几乎没睡,此时?站在门口,精神?有?一丝恍惚。
想到很快就会见到林翎,他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手往指纹锁上一按,一声滴响,门应声而开,温暖的?灯光流泻而出,照亮了玄关。
他上次走的?时?候是关上灯的?,周玉衡的?第一反应是家里进贼了,视线下意?识往监控那边移过去,然后迅速在客厅环视了一圈,只有?水壶的?位置变过了,喝了一半的?水放在饭桌中间。
那是林翎经常放杯子的?位置,周玉衡一下子放松下来,有?些雀跃又不敢相信地直扑卧室,看见被子鼓出来一个小小的?包。
他心里软得不行,放轻脚步挪到床边坐下来,林翎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鸦黑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下半张脸缩在被子里,随着浅浅的?呼吸,被子也?一起一伏的?。
周玉衡小心翼翼地将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林翎完整的?睡颜,然后低头轻轻地啄吻他的?脸,一下一下的?,像吃一块可口的?糕点。
林翎开始还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推周玉衡,想钻进被子里躲避攻击,周玉衡又把他捞出来,折腾了一会,林翎有?点醒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了熟悉的?轮廓,就自己主动钻出来,闭着眼睛亲了一下周玉衡作?乱的?手。
周玉衡笑着说:“该起来了。”
林翎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把被子掀开,自己往中间挪了点位置,然后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
周玉衡只犹豫了不到两秒,便果断脱掉外套,顺从心意?地钻进了那片温暖的?被窝。几乎是立刻,林翎就像找到了热源的?小动物,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两人紧密相拥,交换着体温和气息,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交织的?平稳呼吸声。
其实林翎这时?候已经醒了,只是还不想起来而已。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周玉衡问。
“嗯,处理?些委员会的?事……”林翎轻拍着他的?肩膀,用一种哄小孩睡觉的?语气说:“等会再说,你先睡一会吧。”
周玉衡看了眼时?间:“那我们的?约会怎么办?现在已经九点了。”
“上午就在床上约会。”林翎闭着眼睛,语气却异常坚决,又拍了拍他:“快睡。”
周玉衡还在纠结,林翎又搂着他,迷迷糊糊地说:“睡吧睡吧。”
周玉衡原定?早上有?计划的?,但?和林翎一起躺在床上的?感觉太好了,他也?不愿意?离开。林翎的?呼吸再一次变得绵软均匀,周玉衡还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周玉衡才?沉沉睡去。
他昨晚实在是太心力交瘁了,这一觉睡下去竟然什?么都抛到脑后了,他梦见自己潜入深海,最?开始是窒息和耳鸣,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在某个极端又像烟花一样炸开,他漂浮在温暖的?水中,就连梦境也?远处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忘了时?间,条件反射地摸了一下,旁边是空的?,林翎不见了。
“林翎?!”他瞬间坐起,冷汗浸湿了额发,神?色惊惶地扫过空荡的?房间。
“我在这儿呢。”熟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林翎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有?些好笑:“你怎么醒了,现在还不到十二点呢。”
他把热水端给周玉衡,又说:“放心吧,我把花浇了,你想睡还可以?再睡一会。”
周玉衡摇摇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安抚了紧绷的?神?经。
林翎看着他的?神?色,问:“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