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盼娣说了那句话后,吴母当真停了手。
是了,吴二手好的时候,就因为痴傻说不上媳妇儿。
如今手都废了,更不可能有人愿意嫁给他。
吴母看秦盼娣的眼神,就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
算了,为了老吴家的后代,她忍了。
但一顿教训是免不了的。
吴母不懂,秦盼娣好端端的为何要让吴二去做这种事情,吴二又是去谁家泼的大粪?
更让吴母不忿的是,只不过泼个大粪而已,吴二脑子不太好,这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事儿,谁人这么恶毒,对他下如此狠手?
秦盼娣将自己同秦宝儿的龃龉添油加醋地说了说,将自己说成那个受委屈跟欺负的人。
“呜呜,娘,我也只是气不过,所以才让夫君去给她家泼大粪的,我也没想到,她心思会这么恶毒,竟然让人将夫君的胳膊废掉了!呜呜呜”
吴母瞪了秦盼娣一眼。
她家跟秦家没有交集,在秦盼娣来到落石村之前,也没见过这家人任何一个人。
但这并不妨碍,她听说过她们。
谁让秦家有两个人的名声太过响亮,附近几个村子几乎就没有不知道的。
秦老三的媳妇儿李翠花势利又泼辣,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能搅三分,不是个好招惹的主。
还有那个秦宝儿,又懒又馋,即便长得美若天仙,也没人向她提亲。
大概是这母女二人的名声太大,在秦盼娣出嫁之前,吴母倒是没听到什么有关她的传言。
自从秦盼娣嫁给县令的儿子,到后来王家出事,她来了落石村生的一切,吴母就知道,秦盼娣跟她娘一个样。
不,比起李翠花来,秦盼娣可能有过之而不及。
想当然,她那个妹妹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娘,可不能让夫君白白受了这份罪,你一定要去给夫君讨个说法啊!”
吴母闻言并未答话,反而狠狠拧了秦盼娣胳膊一把。
不顾她的痛呼,吴母横眉竖眼道:“从今往后你给我好好伺候老二,他要是再掉一根儿头,我非打死你不可!”
“我我知道了娘……”
在吴母没看见的地方,秦盼娣眼中闪过一抹怨恨。
赶紧去闹吧,闹得越大越好,吴母的下场最好比吴二傻还要惨!
第二日,吴母一直看着秦盼娣给吴二傻穿衣洗漱,喂他吃完饭,这才离开了家门。
对吴二傻胳膊废掉的事,吴母自然十分气愤,但她并不是冲动无脑之人。
她只知道秦宝儿嫁了人,但更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况且,她也不完全相信秦盼娣说的话。
因此,吴母并没有直接找上秦宝儿,而是先去了坡东村她大姐家。
吴大妹得知吴二傻双臂废了同样很是吃惊。
但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后,她连忙劝道:“二妹,你可别犯傻呀,那秦宝儿嫁得可是我们村的萧阿成,就是那个徒手打死一只老虎的萧阿成,他可不是个好惹的!”
吴母神情明显变得紧绷。
吴大妹继续道:“而且昨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么,昨天可是萧阿成家三胞胎周岁!吴二偏偏这一日去人家家里泼大粪,这要是我,我也饶不了他!”
打断胳膊都是轻的。
她接着道:“话又说回来,就算他们确实做得太过,你去找人算账,甚至告官府,那你也得有证据啊,人证物证你有啥?”
别说人证物证了,就吴二这个当事人自己都说不明白。
除了吴母,谁还能听得懂他说话?
吴母越听心越凉,难道自己只能这么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