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此话一出,顾声笙眉眼间顿时就多了一分狡黠,果然是老狐狸,这般的示好得亏我是聪明人,不然还真听不透。
顾声笙微微抬目,一双澄明的眼睛看着李公公,“公公此言差矣,今日在大将军府,大将军都要动手了,瞅着我在,才一忍再忍”,说完给了李公公会意一眼,随即从衣袖里掏出提前备着的银票。
还没拿出,李公公却已经上前挡住顾声笙的手腕,“二姑娘日后是有大福的人”。
李公公这般突然的投诚,顾声笙倒是意外的。
转瞬,半点的迟疑都没有,顾声笙便继续反手将银票塞进了李公公的手里,“借公公吉言”。
此时,一大一小两只老狐狸眼神瞬间就都懂了。
到了大将军府。
早前围观看热闹的一波老百姓,在顾声笙走前,就被大将军带来的兵丁围着了起来,众人这会再不敢大言不惭,只几个人小声的窃窃私语。
眼见着顾声笙下了马车,刚才被顾声笙教训后,下了面子的某妇人探头眼瞅着顾声笙后面未跟了人,一时又得意起来。
却也不敢大声叫嚷,只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旁边的另一个妇人道,“看吧,还进宫请旨,我看啊,就是个能咋呼的棒槌,哪里真能让皇上下了圣旨,这里面指不定是怎么回事呢,听她小嘴巴巴的,了不得的样子,还不是以权压人”。
“是啊,我就是以权压人,你明知道我手里有权,就要被我压,却还要在我背后嚼舌根着,当真是勇气可嘉,不怕我盯上你”,顾声笙从这妇人的背后故意出声,嘴角一抹玩味的笑意,自己什么时候也有这恶趣味了。
“你,你,你,当庭广众,你要如何”,那妇人心里慌着,却强装着威武不屈,“我告诉你,咱也是有血性的,我们家人口多着呢,家里还有个读书识字的小叔子,不怕你的,你若冤了我,我就去顺天府敲登闻鼓”。
“巧了,就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若是你冤了我,我一会也去顺天府敲登闻鼓,咱俩看谁能笑到最后”,顾声笙瞧着那妇人的脸色越发苍白,心情倒是越发的好,小手一伸,故意使了力推开这妇人,“您啊,耳朵一会可得是听仔细了”。
顾声笙话音刚落,马车内李公公缓缓的走下来。
李公公双手捧着圣旨,顺时,齐哗哗的跪了一片。
当听到李公公念到:“若有造谣生事,妄图霸占将军府者,责军棍一百,送顺天府”时,登时,一张张脸可就相当精彩了。
顾声笙瞄了一眼地上躺着装晕的宋氏和不知道何时早就没了踪迹的陆启明,嘴角一抹浅笑,伸手直接重重的拍在刚才大言不惭的妇人肩膀上,“祸从口出的道理,夫人可懂?”
“是是是,二姑娘教训的是”,那妇人立马就变得唯唯诺诺之态,陪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顾声笙挑眉,心情大好,这会看着这将军府就跟看自己未来的府邸似的,自然是越看越顺眼。
送走了李公公,顾声笙借一旁与陆启苍说了几句,便钻进马车走了,只等着这后面的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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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野将宁远签字画押的供词交到晋帝手上后,晋帝看罢,气的将手上的折子直接摔在了御案上,“好,当真是好手笔,如今朕看他们倒是要手眼通天了”。
陶野默默低头看着自己靴子上的一抹泥迹,越发觉得刺眼,至于晋帝的那些话,他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自己什么也没听着。
“那些歹人可是抓着了?”晋帝又问。
“回避下,人已经都死了,被人灭口,寻到了尸体,在城郊五里地的一处荒宅。
其中有一位江湖中人称“马大胆”的住在城西某处胡同里,据胡同里的邻居说近来胡同里有张陌生面孔。
臣顺藤摸瓜,发现此人名李居,是靖王府上管事的远方亲戚”,说到这陶野后面的话顿住了,人是已经寻着了,还要不要接着往下查就只等着老皇帝的意思了。
听到这,晋帝眸色骤然犀利,他早就知道此事怕是与他那几个好儿子脱不了干系。
到底是陆离的位置碍了他们的眼,一个个盯在御前侍卫统领的位置上。
想到这,晋帝明显已经不是刚才仅仅生气这般了,老虎大了,就要敲打敲打了。
“还有一事”,陶野从怀中掏出另一本折子,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交予了李公公,悄声的站在一旁,继续当不存在。
晋帝打开折子,一目三行,这眉头却是越看皱的越紧。
等着看罢奏折,晋帝猛的合上,神情复杂。
他手里的自然是陶野审查宁远得的另一份供词,这中间却是把靖王和闵王都交待了,晋帝倒是有些意外,宁远竟然肯吐口,顿时又起了疑心。
宁远将自己招了个干净,说自己抢功诬陷陆离,晋帝信,可要让宁远把靖王和闵王都招了,晋帝却是怀疑的。
宁远是宁家的长子,自小就将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如今正是审时度势之时,既然已是回天乏术,宁远自然会揽下所有的罪名,万是不会攀扯了靖王和闵王的。
除非,是有人故意陷害,生了别的心思。
骤然间晋帝看向陶野,开口道,“你如何让宁远开的口?”
“宁大人先开始自然是大包大揽,不肯全招,臣便只好请了宁大人养在外宅的蓝夫人去看了行刑,宁大人有些受不住”,陶野脸色无异,开口道。
“蓝夫人?”晋帝一愣。
这时李公公上前在晋帝耳边耳语了两句,“回陛下,这蓝夫人就是好男风,在外面找的男夫人,这若是要被宁大人知道,只怕日后能不能姓宁都还两说”。
听罢,晋帝轻哼一声,这些世家大族,日日标榜着自己是世人效仿的楷模,哪里会有错,如今倒是好,这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养了外室不说,且这外室还是男人,顿时,晋帝面上的神情骤变,更是意味不明,转瞬就成了鄙夷,
就在这时,门外侍卫火急火燎的上前禀告,“回陛下,大将军去了兵部侍郎徐培的府上,大闹徐府,更是将徐培暴打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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