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听了顾声笙的话倒是乐了,“你这夹枪带棒的,说的倒似被我骗了,伤心的很”。
“不然呢,你说的那些个话,我可是一字不落听得真真切切,我这人可是实诚,别人说什么,定都信以为真,可怜我这一腔热忱啊,真真是喂了狗了”,顾声笙顺势还像模像样的抹了一下眼角,佯装自己伤心不已,其实呢,是趁其不备,在手心里快速的画了一个符咒。
这次,她要攻心。
“你这话若是让你那位陆大人听了,怕是要伤心的”,黑袍浅笑道,说话间眼眸却是微眯提防的。
顷刻间,刚才还落在房前的蓝蝶此刻幻化成千千万万的蓝蝶,直冲着黑袍之身便攻去。
黑袍轻哼一声,伸手念起咒绝便挡,且轻松之余还不忘揶揄顾声笙,“这便是你的一往情深,我看倒是要置我于死地”。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情之身,恨之切,不弄死,谁对得住呀”,话音刚落,顾声笙一个口哨,刚吹完便被徐峥拖着一个飞身,上了马车。
下一刻,胡同里,爆炸声轰鸣。
此时,马车里的顾声笙听着马车外接连此起彼伏如惊雷之声的爆炸,眉头得意的翘了翘,心情大好,今晚定能睡个好觉。
完成任务归来的乐阳,满心欢喜,跟打了鸡血似得,拉开车帘一角,探着脑袋,一脸笑嘻嘻,“二姑娘好计谋,那贼人定当死透透了,大仇得报”。
顾声笙扫了乐阳一眼,感觉这小子就是来败兴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死不了,哪有反派这么容易死的”。
“我可是放了五把炸药,怎么会死不了呢”,乐阳简直不能接受,一下子拉开全部车帘,一脸愤然的眼神看着顾声笙。
该怎么跟这小子解释这么个复杂的事情呢。
顾声笙之所以将这么贵跟撒钱没区别的蓝蝶放出来,就是为了印证自己心里的那点子怀疑。
怀疑,自己眼见的黑袍并不是真的那么厉害,而是被“人”或者是“鬼”操纵着的。
蓝蝶,也叫冥蝶,是会沾精气的,这精气可以是人身上的活气,也可以是鬼身上的鬼气。
顾声笙仔细的瞧清了,多半的冥蝶是奔着黑袍去的,可也有些许冥蝶是奔着黑袍身后的暗影里去的,最后露出个大概的轮廓,也就是说那后面定还有个隐了身的人,或者她瞧不见的鬼。
顾声笙一抬头又看见乐阳那双紧追不舍的眼眸,“穷寇莫追的道理你不懂啊”,说完,心虚的一把拉上了车帘子,倚靠在软塌上,“回府,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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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刚有侍卫来报说北新营的大火灭了,粮草被烧,晋帝气的又摔了一盏名贵的茶展。
“领兵的是何人,饭桶的东西”,晋帝猛的拍在桌上,气的恨不得立时就将前去救火的主将给拖出去一道圣旨给卡嚓了。
你以为这粮草动动嘴皮子就这么好囤积,如今看着世道太平,文官笔下一片盛世之景,百姓兴业,可晋帝自己心里门清,国库空啊,一句话没银子。
北新营的这波粮草还是好不容易凑齐备下的,原是要给西北军用的。
早前世家上书,争论不休,如今西北战事已稳,且西北为蛮荒之地,不足为据,北境已经有一个大将军了,不可再多留兵力。
晋帝到底是犹豫了,所以西北军此次才在皇城周围驻扎这么久都未曾下旨北归。
可如今这备下的粮草没了,西北军喝风去啊,越想晋帝越咽不下这口气,“前去北新营救火的是何人?”
李公公一听这语气,便知此人怕是不妙啊,到底还是提醒了一句,“是周大公家的公子周清,此次火势湍急”,话点到为止,至于接下来晋帝会如何,可不是他一个宦臣能说的,李公公深知,晋帝忌讳这个。
晋帝心明,世家公子跑去了西北军领将,那不就是镀金去的,冲锋陷阵,倒不是瞧不上他们,是他们压根就不争气,一声冷哼,“摘了顶戴花翎,革职查办,若是有失责压下候审”。
殿里众人心思活络的互看了一眼,到底是没人上前求情。
顾相端站在最前,心里一声冷哼,一群看戏的老狐狸,不动自家的毛,那是一个比一个会躲。
深呼了一口气,晋帝眸光冷厉,“南桥呢?”
“陆大人统兵有方,当即制定了作战计划,如今火势已经被控制,还有小片有残火,陆大人正抓紧搜救”,李公公回禀道。
“好”,这一个好一扫晋帝刚才的心中烦闷,心里不禁打着鼓又骄傲起来,扬起头来,看看,这才是朕的崽,人中龙凤是也。
而下首站着的顾相嘴角微微瞥了一下,心里到底也是舒坦的,这还差不多,好歹也是行军打仗过的,还说得过去。
就在这时,晋帝默默的瞅了一眼顾相,顾相刚好抬头,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好像两人瞬间都得了默契,分享了这么一件喜事。
恰逢此时,后排站着的王束突然站了出来,“陛下,今夜必是北渊摄政王所为,陛下当彻查,将人拿在皇城,以绝后患”。
“相卿以为呢?”晋帝听了王束的一番说辞,明显眉头不悦的簇起。
“臣以为不可,无凭无据就要拿人,若是传到番邦,哪还有我大端的脸面,且北渊如今有皇女称王,若是摄政王阿莫耶以及公主被囚皇城,皇女必以此发难,发兵有因,战事必起,还请陛下三思啊”,顾相说道。
此时,下首几只老狐狸心悬圣意,陛下这到底是想打还是不想打呢,个有揣测。
“打便打,有何惧,我大端男儿个个骁勇好战,扛得起大刀,杀的起贼人”,站在中间的薛公开口道。
“薛公都这般说了,那便让薛公的三个儿子都送去北誉王手下,为我大端扛起大刀,杀去贼人”,晋帝眼神蔑视的看着薛公,声音却是不容任何的质疑,帝王之威,何人敢不从。
“臣,谢主隆恩”,即便是知道此去自己的三个儿子归期不怠,便是能不能保命都难说,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薛公一双腿是如何跪下的都已经浑然不知了。
就此,众大臣皆眼明心亮,再一次印证了论揣测圣意,那得是顾相,日后这站队还是得跟着顾相站,才能保命保财保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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