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骗裴拜野,凤御北心脏里的蛊虫的确可以解他的毒,但他一个行动正常的人,怎么可能让裴拜野顺利吞下蛊虫?
只要系统一宣布裴拜野成功杀死凤御北,赵金宝的计划就结束了。一个玩谋算,比心脏的游戏,他不会蠢到把唾手可得的胜利拱手让人。
何况还是让给裴拜野这种心思深沉的人,只要有一点机会被他抓住,赵金宝知道自己就会被他拖入深渊。
凤御北努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他能感受到裴拜野的痛,抚在他脸颊上不受控制颤抖的手就已经说明一切。
“裴拜野,所以你真的做过,是吗?”凤御北依旧不死心。
“你要再把匕首捅进来一次吗?”裴拜野凄然一笑,并没有回答凤御北的问题。
“裴拜野……你到底是什么人?”凤御北被血染得艳红的嘴唇颤抖,这样的伤势都杀不死的人,比妖鬼更可怖。
“我是你的爱人。”裴拜野看着凤御北,想要如往常一样,用手执起凤御北的手指亲吻安抚。
“滚!”
凤御北突然激动地大喊一声,手中匕首狠狠扬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刺入裴拜野的脖颈。
裴拜野深深看了凤御北一眼,眸中的情绪难言不明。
刚刚那一箭算是赵金宝的攻击,系统判定无论在此基础上遭受到多大的重创,裴拜野都不会因此而死。
但凤御北的攻击则不同。
赵金宝遗憾地叹了口气,借着赵乌龙庞大的身躯掩饰,重新搭起手上的弓箭。
只要凤御北一动手,他的箭羽就会瞄准凤御北的后心。
真是无聊,他导演的本该是一出反目成仇的好戏,结果被裴拜野给全盘毁掉。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由他亲手来演完这场戏的终幕。
凤御北的手臂摇晃着,就在匕首抵住裴拜野喉咙的前一秒,他突然翻转手腕,匕首直直刺向自己的心口。
裴拜野的反应却比他更快一步,略显木偶化的手臂死死抵住凤御北的刀刃。
“我不需要。”裴拜野张了张嘴,低声道。
他以为是凤御北选择了路为他牺牲取心头血。
“与你无关。”凤御北勾唇,一字一句清晰地解释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朕是在赎罪。”
“向你们口中,曾经被逆贼践踏的鸾凤江山和百姓。”
“是朕对不起他们。”
凤御北说得认真,裴拜野眸光微动。
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喘气,凤御北绝没有原谅他的可能性。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死死捉住凤御北握着匕首的手腕,无比诚恳地问道,“如果我以死谢罪,清安是不是就能原谅我?”
凤御北嘲讽地看着他,“你不是杀不死的吗?”
“可以的。”裴拜野沉了沉眉眼,抬头对上凤御北便是一副温柔的笑容颜,“清安答应我,只要我死一次,我们的过往的仇怨都一笔勾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