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素容进来一看,书桌上的资料,掉了满满一地,霍竞川手边上的椅子,已经被打翻了。
顺着叶素容的视线看去,她能看见霍竞川额角暴起的青筋,豆大汗珠,不停地往外冒。
他闭着眼睛,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双手臂,落在姜茶的腰上,紧紧地锁着,一点儿缝隙都透不开。
“你……”
叶素容正要上前,被霍霆坤一把拉住。
他把人带出了书房,将空间留给了姜茶。
“竞川他这是怎么了?”
霍霆坤神色不好。
“你听过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吗?”
叶素容猛地一怔,“你是说竞川他……”
“你陪我去一趟季首长家,他的孙子是军总医院的心理医生,针对这方面的问题,他有经验。”
霍霆坤曾经也经历过这些。
以前的时候,打仗太苦。
他们没有先进的武器,只有顽强的意志,和不服输的精神。
霍霆坤打过最惨烈的一仗,他们一个连的人上了战场,回来的,却只有三个人。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见不得红色,闻不得血腥味,甚至连吃肉都吐。
养好伤之后,他接受了长达一年的心理辅导,才慢慢好转过来。
叶素容再也忍不住眼泪,他抓起霍霆坤的手。
“走,我陪你一起去。”
他们两个一出门,就遇见正要回来的霍竞野。
霍霆坤把他拉住。
“你带着小草,在外面多玩一会儿,暂时先别进屋。”
“不是,为什么呀?”
叶素容泪眼汪汪的,霍竞野一下子就急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跟我说说呗,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霍霆坤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长得比他还要高的孩子,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跟我们一起走。”
霍竞野跟吴小草交代了两句,让她别乱跑,在院子里等他回来之后,才跟着霍霆坤和叶素容一并去了季首长的家。
姜茶感觉到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逐渐放松了力道。
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维持了多久这样的姿势。
腰部又酸又疼,她强忍着,继续温言细语地安抚着霍竞川的情绪。
“霍竞川,我们现在,已经回家了,我们的家人都在,试着让自己放松一些,好不好?”
其实,从霍竞川在医院醒来之后,他一直都十分努力的,表现出自己很正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