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摸出手机,拨通彪哥号码。接通后直截了当:“彪哥,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得劳您帮个忙。”
电话那头传来彪哥爽朗笑声:“有啥事你尽管讲,能办的,绝不含糊!”
“彪哥,您手下有没有干刑侦的老手?”黑虎开门见山。
“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彪哥反问。
“我在市人民医院,您带人尽快过来一趟。”黑虎说完,挂断电话,收起手机,唇边浮起一丝冰冷笑意。
“黑虎哥,接下来咱怎么安排?”小李忍不住问。
“等彪哥。”
小李一愣:“等彪哥……做什么?”
“等他到了,你就明白了。”黑虎没多解释,只留了个话头。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路虎越野停在市人民医院门口。
车门推开,一名身穿深灰西装、体格结实的中年汉子率先下车,身后陆续跟下五六人。
七八个人里,为的是一名四十上下、剃着锃亮光头的壮汉,太阳穴鼓胀,光头上盘着一条墨色蜈蚣纹身,狰狞逼人。
此人正是东星社团实权人物、江湖人称“飞刀”的周彪!
周彪共有五位结义兄弟,其余四人皆在外地执行要务,唯独他和另一人留守江海市,专管黑虎帮相关事务。
“彪哥!”
“彪哥!”
黑虎帮众人一见他现身,纷纷迎上招呼。
周彪抬手示意,大步朝黑虎病房走去。
“老板,咱们现在咋办?”人群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凑近低声问。
这小子平日混迹帮内,嘴甜心细,跟周彪也能搭上几句话。
黑虎只吐出四个字:“按兵不动。”
年轻人立刻点头:“明白。”
病房里,黑虎斜倚在病床上,胸前裹着层层纱布,左脸高高肿起,整个人狼狈不堪。
听见脚步声,他强撑着坐直身子,冲进门的周彪恭谨喊了声:“彪哥。”
“黑虎,伤得重不重?”周彪快步上前,语气关切。
黑虎点头:“不算轻,医生让住院观察几天。”
“现在感觉如何?”周彪追问。
黑虎揉了揉肩膀,嗓音沉:“不怎么疼,就是浑身软,提不起劲。”
周彪颔:“你安心养着,我安排人轮流照看,直到你出院为止。”
“彪哥,这回真得多谢您。”黑虎诚恳道。
“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周彪摆摆手,稍顿又道,“敢对你动手,对方是铁了心撕破脸——你这段时间哪儿也别去,养好伤再说。”
“听您的,彪哥。”黑虎应得干脆。
“行,我先走一步。”周彪说完,朝身旁两个手下扬了扬下巴,“走。”
“是,彪哥!”两人齐声应下,紧随其后离开。
周彪一行走远后,黑虎重新躺回病床,表面平静,脑子却飞盘算着怎么讨回来。他心里翻腾着怒火——这一顿打虽没伤及要害,但对方明显是冲着羞辱来的,压根没打算取他性命。
这比挨刀还难受。毕竟,他已有十几年没被人打得如此难堪。
“哼!这笔债,我记死了!”黑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龙堂总部大厅内,苏景添与陈浩然正站着说话。
陈浩然压低声音:“老大,这次把黑虎收拾得够呛,他肯定记恨在心,往后怕是要找咱们麻烦。”
苏景添唇角微扬,淡声道:“没关系,他若懂分寸,这事就算揭过;要是不知进退——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