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伤心那么清澈的从眼睛里流淌出来,白景衍不忍直视。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看着她的眼睛,不容抗拒,“们不合适。”
“呵…不合适?”乔叶含着眼泪笑,轻轻点头。
四面八方正观注着他们的视线令乔叶很难堪,但此刻,她内心里的狼狈和绝望才是真正压垮她的东西。
眼前这个与自己经历那么多风雨的男人竟然在日子渐入佳境的时候,来一句“不合适”?
乔叶深深呼吸,尽管此刻大脑胀得要命,但她不准自己软弱的倒下去。
她忽地松了手,转身就走。
娇小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单薄又无助,白景衍将深烈的情感深埋入心底,步伐沉重的跟上。
出了餐厅,满天星辰烘托一轮明月。
乔叶低着头,走得很快。
她不知道要走去哪里,只知道此刻她除了走,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白景衍在后,始终保持两步的距离。
突然,前面的乔叶转身,泪颜坚决,“白景衍,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你休想甩掉我!”
中午两人还一起吃了饭,醋劲大发。怎么一转眼,他就提分手?
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对方是乔叶,一个聪明的女孩,怎么可能轻易骗得了她?
白景衍也不打算隐瞒,他直接说,“我哥患了肾衰竭,需要我的肾才能活下去。这个理由,满意?”
乔叶惊愕着看他。
冷静下来努力将他的话梳理清楚,“你是说你要切一个肾救你大哥?”
我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这是唯一的办法!”白景衍没有丝毫畏惧,“只要能让他活下去,我怎样都可以!”
“我不准!”
乔叶冲上去,小手死死的握着他的手,摇头,“景衍,我能体会你此刻的心情,但是肾移植只能拖延死亡,并不能真正治愈。现在有报道做过肾移植的最多也就能活十几年,但更多的是几年内就不行了。到时你的身体也垮了,你要怎么办?”
白景衍知道这么做,到后面哥哥依旧要离开,而他自己也等于半个残废人。
“但若不这么做,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我宁愿无愧于心,抬头挺胸只活一天。也不要背负心债苟活一世!”
“是,你活得无愧,就算你只剩半条命你也活得潇洒,但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我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当我看见你身体越来越糟,当我看见你因为病痛而受折磨,我的心会好受么?那不是等于是活生生要我的命么?”
乔叶不希望白景衍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舍不得他受痛,不忍心他这么强壮的身体因为一个根本没办法救回来的人而被拖垮。
乔叶关心的人,也只是他。其它谁,她都不在乎!
“但那是我哥,我不可能不救他!”白景衍声音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