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影摇头,泪水再一次将小脸打湿,“只要念念能回来我身边,从前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
是的,女儿回来了,景衍也站在自己身旁。这一刻秋影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幸福,她还有什么再计较的?
王梦点头,说,“这样,我先去和那户人家说说,你们在这里等。”
秋影同意,白景衍也不反对。
王梦上去,越过前院,在门上敲了几声。
很快,屋子里灯光亮起。
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内拉开。
幽迷的光线下,秋影见妈妈和屋内的人几翻轻语,然后两人同时往她的方向看来。
随后,王梦进去。
“景衍…”秋影太紧张,她死死握着白景衍的手,掌心汗湿。
白景衍没有松开她。
几分钟后,王梦出来。
她身后的妇女怀里抱着一名女孩,离两人越来越近。
“念念,我的念念…”秋影泪水决堤,扑入白景衍胸膛。
身姿僵硬的白景衍搂着秋影,看着来人的眼睛眨也不眨。
念念揉着眼睛,还不清楚她的命运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念念,这是爸爸,这是妈妈!”抱着念念的女人要怀里的小女孩招呼人。
念念认生,她怯怯地看着夜色里看不清容颜的两人,好半天,她软糯的声音才轻轻响起,“你们真是我爸爸妈妈?”
抱着自己的人是舅妈,她说她是小祸害,爸爸妈妈都不要她。所以她在舅妈家,受尽冷嘲热讽,被虐待惯了。现在舅妈又说眼前的人是爸爸妈妈?
六岁的念念并不懂得大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也不会记恨。她大眼睛耀着几抹月色细碎的光点,看着白景衍和秋影,似乎是期待他们的怀抱,又害怕。
王梦说,“时候不早了,有什么回去再说。”
妇人道,“给,孩子交给你们了。”
她往前将念念交秋影手上。
秋影含着泪接过,手臂感受到女儿的重量,身体感受到女儿的温度。这一刻,秋影痛哭流涕。
一侧的白景衍轻轻拍着秋影的肩头,这个时候,他也心潮涌动。
他有女儿了!
车内,念念坐在秋影腿上,尽管熟睡着,她的小手也死死揪着秋影的衣角,生怕她走了一样。
王梦说,“孩子还给你们了,今后怎么办,你们自己看着决定。”
车厢内寂静无声,白景衍看着挡风玻璃外黑漆漆的夜色,心情萧索难言。
回到市区已经是凌晨两点,白景衍将念念放在床上,和秋影一起来到客厅。
两人坐在沙发里,秋影看他的目光小心翼翼,迟疑半天,说道,“你看明天要不要去做个鉴定?”
“嗯!”白景衍轻微应了一声。
的确要个鉴定,他不喜欢不明不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