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清越说完,看到裴崟眼睫颤了一下,眼神垂着莫名有些心虚。
“裴崟。”令清越敏锐地眯起眼睛,“你没有瞒我的事了吧?”
裴崟神色淡定:“没有了。”
令清越盯着她,想了一圈后,问道:“你先前说移情有两种解法,一种是忘情,那另一种呢?”
如果移情那么好解,裴崟不会任由自己关穴尽封处于危险的境地,除非移情的另一种解法比关穴尽封更加难办。
看到裴崟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令清越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裴崟。”令清越声音严肃了些。
裴崟叹了一声,波澜不惊道:“是有些麻烦,不过已经在准备了。”
“那你寻白泽泪是为了心魔还是……?”
裴崟如实道:“我和古槐做了交易。白泽泪是她要的东西。”
“你和她的交易,和解移情有关?”
“嗯。”
“是什么?”
裴崟眼睫半垂:“不是什么……”
令清越再次连名带姓喊她:“裴崟,你说过不会瞒我的。”
裴崟抿了抿唇,伸手去牵她的手,这次令清越没躲。
“我让她帮我炼制重塑经脉的丹药。”
“重塑经脉!?”令清越惊愕,下意识用灵力去探,后知后觉这是具分身,探也探不出来。
可她们神交之时,除了关穴尽封,她也没有发现裴崟经脉有什么问题。
“为何?”
“移情的第二种解法便是经脉自毁,使情融血肉。”
令清越脸色一白,身子跟着踉跄了一下,若不是裴崟攥着她,她恐怕要从半空中栽下去。
裴崟见她这副失神的样子,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轻声安抚:“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自要承担后果。”
她为了灭心魔渡命劫选择移情,想要一同忘却令清越,现在后悔已晚,只是重塑经脉,代价已算得上轻的。
令清越憋红了眼睛,她心神不稳,干脆收了灵力,让裴崟揽着她飞。
抬手锤了女人肩膀一下,令清越吸了吸鼻子咬牙切齿道:“还说没瞒着我。”
裴崟带着人落在一处瀑布边,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她伸出手小心擦掉令清越眼角的泪,低声讨好道:“这次真的没有了,你还要找更年轻更漂亮的吗?”
令清越气得想笑,她扑过去紧紧抱着裴崟,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闷声道:“你还说!”
裴崟抱着她,感觉肩膀很快湿了一块,她心软成一片,一下一下顺着令清越垂在后背的细长辫尾:“没事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以前她总见令清越笑,对别人笑,似乎不曾见过她红着眼眶流泪的样子。
反而复生以来,她见过令清越对她笑,对她掉眼泪,对她咬牙切齿地生气。
令清越将眼泪擦在她衣服上:“没有,我没哭,重塑经脉疼的是你,我,我有什么,好哭的。”
话是这么说,可最后一句已经语不成调,哽咽难过得好像真的是令清越在疼。
“好,没哭。”裴崟顺着她。
抱了好一会儿,令清越才慢慢缓过来,她从裴崟怀里退出来,眼尾还泛着红,抬眼就瞪过去。
裴崟对她笑了一下。
“走吧,去寻白泽泪。”
两人重新上路,所经之处皆是深林沼泽,一眼望不到头。
“白泽早已绝迹,上哪儿去寻白泽泪呢?”
令清越问完,忽然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
裴崟察觉异样,放出神识,并未在身后探查到修士气息。
“怎么了?”
令清越忽略心底怪异的感觉摇了摇头。
可能是她多心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们。
裴崟抬手,指尖蹦跃出一条淡金色的小鲤鱼,指节发现,在半空中来回游动了几圈,然后脑袋一转指了一个方向。
“古槐给它闻过白泽泪的气息,它知道白泽泪在哪儿。”
令清越点点头,伸手点了一下小鱼,或许是因裴崟灵力所化,小鱼十分亲近她,甩着尾巴就游到了令清越眼前,还碰了碰她的鼻尖。
裴崟瞥了一眼过去,小鱼又游到了令清越手边,最后圈在她的手腕上,覆在她手腕内侧成了一个金色小鱼样的徽印。
令清越摸了摸,唇角勾起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