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仪两边来回看了看,然后走到古槐身边:“小医仙,这两位是飘渺宗贵客,宗主嘱咐要好好招待。”
“好好招待”被隋仪特意加重,像是在提醒。
古槐弯弯唇笑了:“我知道。”
她看向令清越,问道:“你要治病?”
令清越开始怀疑这个医仙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她好好站着,怀里的裴思还昏迷着,任谁看了也不会说是她要治病。
没等令清越开口,小医仙悠悠然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觉得你的情况比她严重些。”
“进来吧。”
隋仪见状,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令清越跟着进了木屋,屋内燃了香,一股说不上来的药苦味,不怎么好闻。
“把人放下吧,又没人跟你抢,一直抱着。”古槐指了指一边的木床。
令清越抿了抿唇,将裴思放到了木床上,然后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古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抬了抬手,一道混浊的灵力直入床上人脖颈命脉处。
令清越先是惊讶,然后又被吓了一跳,惊讶她的灵力竟然这般混浊,更被她大胆放肆的举动吓了一跳。
没有医修这般探脉的,也没有哪个修士会把自己的脖颈送出去。
她出手快,收手也快,等不到令清越皱眉不满,她就已经撤回了灵力。
“是我说错了。”古槐起身,“她的问题比你严重。”
令清越跟在她身后,追问道:“很严重吗?”
药王的门生医术自是没得说,她都说严重,那是要伤到何种地步。
古槐拍了拍手:“我治不了。”
令清越脱口而出:“为什么!?”
“雷劫之伤修养几天便好。”古槐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一条绿油油的蛇爬过来盘上她的手腕,古槐摸了摸它的脑袋。
令清越蹙眉道:“所以治不了的是她的旧伤?”
“旧伤?”
古槐笑了一下,她的眼睛偏圆,笑起来时就没那么圆没那么大,加上眼周一圈黑,看上去有些好笑。
但令清越现在没空笑她,她只想知道裴思的伤。
古槐上前一步,向令清越伸出手,似要摸她的脸。
令清越下意识后退,不悦道:“你干什么?”
古槐看到了她偏头时耳后那一枚红痣。
“她没有旧伤,是自己给自己下了道术法。”
“你知道太上忘情诀吗?”古槐忽然问了一句。
令清越莫名:“听说过。”
“那你知道……”
“咳咳。”
一声闷咳将古槐的话打断,令清越转身看到裴思醒了,连忙走到床边。
裴思目光漠然地落在古槐身上,古槐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似笑非笑地回视回去。
“裴思,你怎么样?”令清越语气着急。
裴思坐起来,靠着床头,看她眼圈又有些红,轻笑道:“又要哭?”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爱掉眼泪。
令清越低头,吸了吸鼻子,不承认:“我没有。”
裴思顺着她的话说:“嗯,没有。”
轻轻柔柔的话,又惹得令清越一阵鼻酸眼热,她半是生气半是难过:“我都让你出去了,你帮我抗什么啊,你自己都不是很好,本来就是我的雷劫,三道而已,我又不是撑不过去。”
古槐喝了一口茶,觉得有些酸,起身出门了。
“我怕。”裴思轻轻吸了一口气。
令清越没听明白,抬眸迷茫地看着她。
裴思望进她眼中,目光缱绻:“我害怕。”
怕你撑不过去,怕你再一次消失,怕这世间再也寻不到你的气息。
四目相对,令清越先移开视线,耳朵红红的,她垂眸看到裴思搁在床边的手,于是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指尖。
裴思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刚刚那个小医仙说,你是因为自己给自己下了术法……”
“她医术不精,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