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清越有些意外:“那裴崟呢?”
之前在临水镇听书,裴崟都成仙尊了呢,哦,给她厉害的。
裴思静静看着她:“……”
又是熟悉的一言难尽的表情,令清越眼睛转了半圈。
她问错了话了?难道她们祖孙关系不好?
令清越听见裴思叹了一声,然后自己也被翻旧账了。
“你之前说不喜欢裴崟,为什么?我记得你们之前在上天穹做过有一段时间的同窗,她哪里惹你了吗?”裴思神色淡然,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虽然那段时间距现在已经百年之久,但在令清越看来,也不过才几个月。
“我没有不喜欢她啊,明明是她不喜欢我。”令清越晃了晃脚,自己还有一点委屈,“你应该去问问裴崟,是不是我哪里惹她了。”
裴思疑惑地蹙眉:“她不喜欢你?”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对啊。”令清越哼了一声,“从她第一天来上天穹我就知道她看不惯我,她还嘲笑我!”
裴思:“……”
什么时候嘲笑了。
令清越越想越气,转头盯着她:“你说你可以教我法阵,那如果我学的时候困在里面出不来了,你会笑话我吗?”
裴思想起来了,她确实因为这个笑了令清越,却不是她口中所谓的嘲笑,她那时只是觉得怎么会有人能给自己绕晕呢。
觉得令清越有点笨,有点呆,还有点可爱。
“……不会。”裴思抿唇笑了一下,“就因为这个?”
她发现自己之前似乎和令清越有一些误会。
“当然不是,我才没有这么小气。”令清越嘟囔着,“是她从来不给我好脸,师姐说她性子冷对谁都一样,但我就是觉得她针对我,你都不知道,她每次见到我不止是冷脸,我感觉她还想动手揍我。”
“她现在是仙尊了,好厉害哦。”令清越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笑起来,她晃了晃身边人的手,“你肯定比她厉害吧,你能不能做个阵,让她也在里面绕圈出不来。”
裴思:“……”
她好像大概猜到令清越把她当成谁了。
令清越见她不说话,又晃晃她的手:“不行啊?”
尾调拉长,像是在撒娇。
裴思看着她笑了:“行。”
令清越笑得眯起眼睛,像马上要做坏事了。
裴崟,你就等着吧。
又泡了一会儿,两人的手一直保持十指相扣,除了某个人手脚都不太老实,时不时用手指挠挠裴思的手背,时不时用脚碰碰裴思的腿。
“走吧,不能泡太久,你背上还有伤口。”
令清越忽然想起来,她好像还没帮裴思看看有没有伤。
在裴思起身往岸边走时,令清越从身后抬手搭上她的肩。
裴思偏头:“怎么了?”
令清越小声道:“我还没看你有没有伤。”
她们脱干净下来不就是为了看伤吗。
“好,你看。”裴思不动了。
裴思的头发很长更黑,散下来垂在腰下,绸缎一般,遮掩住那惹人的腰身。
令清越伸手拢过她的头发,触手冰凉顺滑,手感十分好,慢慢将头发撩到一边,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薄薄的背肌勾勒出清瘦却不羸弱的轮廓,冷白的肌肤在水面光影映衬下更加晶莹剔透。
令清越感觉自己又被诱惑了,这次莲花妖散发的清香令人无法抗拒。
她的手从莲花妖的肩膀向下,指腹抚过肩胛,最后落在后腰一侧,莲花妖微垂着头,似乎颤了一下。
水面荡起涟漪,两人的身影模糊起来。
令清越蓦然回神,看到自己的掌心毫无阻碍贴着女人的腰,冰凉的肌肤霎时烫起来,灼得她面庞发热。
忽然的动静将静谧打破,裴思将头发撩到身后,轻声问:“看好了?有伤吗?”
令清越搓着指尖:“没,没有。”
一点伤痕都没有。
裴思上岸,淡金灵力绕身,顷刻间法衣敷贴穿在身上,水汽挥发得一干二净,散下来的长发已用那一根桃木簪束好,转眼间已恢复平日里的淡雅端正。
令清越注意到她此刻这身法衣要比先前那身精致些,袖边袍角隐隐可见淡金暗纹,看上去更像是仙界之人了。
裴思背对着她,没有转头,垂下来的指尖泛着淡淡金光:“上来。”
令清越从水里出来,刚一上岸,浑身一暖,身上便多了一身同裴思那身相似的法衣,不过她身上这套不那么白,白金之中透着些蓝,倒是她喜欢的样式。
“这是你以前穿过的?”令清越摸了摸,冰冰凉凉,还带着裴思身上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