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已经解了腰带,外衣顺着肩膀滑落。
令清越看上看下就是不往旁边看,眼睛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她和裴思成婚了啊,有什么非礼勿视的!
于是大着胆子又瞄了一眼,旁边哪还有裴思的身影,再转眼一看,人已经下到药池中了,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里衣。
裴思微仰头看她,头发散下来,眼睛也被水雾浸得湿润,声音也仿佛带着水汽:“还不错,不下来吗?”
“下,下。”令清越应了两声,心底有些后悔。
同样脱到只剩一件里衣,令清越正准备下水,就听见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全脱了。”
令清越:“……”
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迟疑地问了一句:“什么?”
“脱干净,下来。”
裴思的面容隐在水雾之中,朦胧模糊,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像个引诱人的妖精。
令清越捏着衣角,觉得不公平:“你都没脱干净。”
又是熟悉的轻笑,令清越觉得裴思更像妖精了,像那种白白净净的莲花妖,看起来纯洁无瑕,但又极其危险,散发出令人无意识着迷的清香,将人引诱过去,然后一口吃掉。
令清越觉得她现在被这只妖精引诱了。
“你背上有伤,不脱完我怎么帮你看。”
池边水波荡起涟漪,是裴思的手在轻轻拨动水面。
“你也受了两道天雷,你怎知你身上就没伤。”
脱干净可以,但不能就她一个人脱干净。
令清越说这话时有些耳热,她知道学法阵的都很聪明,裴思肯定知道她的言外之意。
“你说的对,那我也脱干净,你帮我看看。”
令清越眼睫颤动,缓缓掀起眼皮,朦胧水雾之中,女人轻轻抬手将身上最后的里衣褪下。
莲花妖散发出清香,开始引诱了。
一件湿透的里衣被灵力控制着落在令清越脚边。
软滑的衣料蹭过她的脚踝,在那处留下不属于她的清香,令清越无意识咽了咽喉咙。
她成功被莲花妖引诱到了,抬手脱下最后的里衣,抬腿迈入药池中。
池水冰凉,却在接触身体的下一刻有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游走。
池水只没过腰间,令清越弯了腿想将自己藏起来。
还没等她藏好,水面被一只手轻轻拍打了两下,涟漪一圈圈荡开。
“过来。”
令清越呼吸乱了,她咬了咬自己的嘴角,往裴思那边走。
被水雾朦胧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清晰的也不止是面容。
令清越看到了莲花妖的真面目,那股清香更浓郁了,令她的头脑都有些晕。
好白,好漂亮,啊不是……
令清越猛地抬头,脚下一滑差点跌进水里,裴思伸手过来,用力将她拉回来,慌乱间身体毫无预料蹭在一起,诡异的感觉蔓延开来,两人同时僵硬。
令清越手抵着裴思的肩膀,耳朵越来越烫。
“没事吧?”裴思轻声问。
令清越听她这波澜不惊的语气,又有些不服气,自己都快熟了,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么想着,令清越的手从肩膀移开,向上揽住女人的脖颈,紧紧抱了上去,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这次她不仅感受到了裴思的僵直,还看到了长发掩盖下发红的耳朵。
原来和自己一样啊,还装得这么淡定自若。
裴思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抱住自己,手虚虚扶着她的腰:“怎么了?”
要碰不碰的手,弄得有些痒,令清越看着眼前白皙的脖颈,低头凑过去咬了一口。
“嘶——”裴思倒吸一口凉气。
咬完人,令清越立马松了手背过身去:“不是要看伤吗?”
裴思回神,抬手摸了摸被咬的地方,指腹摸到了一圈不太明显的牙印,正好是红痣在的地方,此刻有些灼热。
浅色的眼瞳漾着水雾,水雾笼着一个人的身影,深深透进她的心里。
令清越见她没动静,偏了偏头:“裴思?”
裴思眨了眨眼,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手将她背后的头发撩到肩前。
施法将背后干涸的血迹抹去,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便显露出来。
天雷劈出的伤口并非寻常灵丹妙药能治疗,需要天道恩泽,而令清越此次雷劫并未降下天道恩泽,这三道伤痕恐怕要疼很久。
伤口边沿呈焦黑色,中间可见猩红血肉,稍微一动还会有颗颗血珠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