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袭歌便一边自顾自地朝后挪动着脚步,一边朝着谢景澜小幅度的挥动着手臂,脸上带着几分娇俏笑意,倒是出现了平日难得一见的活泼跳脱。
见她转身便跑出了好远,溜的这般快,看的谢景澜满眼错愕,最后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想来她是真不想让自己出现,也罢,随她折腾去吧。
袭歌生怕谢景澜跟了上来,一步都不敢停,步履匆匆地走到了水云间门口,一心顾着看后面有谢景澜有没有跟上来,便没有注意到面前的情形,谁知迎面就撞上一人。
“啊…”对面一声轻呼,袭歌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可是抬眸看到眼前之人时,袭歌的话语猛然顿住。
她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遇上顾轻舟,摸了摸脸上面纱还在,心中暗暗庆幸。
可是那顾轻舟却满脸疑虑地盯着她,眉头紧紧蹙起。
“实在不好意思。”袭歌扔下一句话,脚下生风般地朝着后院赶去。
徒留顾轻舟一人愣在原地,神色复杂。
自以为是
她步履匆匆地走到后院,往东端姬辰的房间赶去。
没想到那厮二郎腿一架,身后小丫鬟正在给他捶着背,过的煞是悠闲。
“呦,你怎么来了?”姬辰甚是惊讶的开口,这才将腿放了下来,示意那丫头出去。
屋内就剩下了他们二人。
袭歌寻了座椅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眼眸斜睨着他,“整日里就知道寻欢作乐,让你办的事可办妥了?”
“哎,这怎么就叫寻欢作乐了?况且,本公子还没责怪你三更半夜让那轻月扛个疯子扔在我这儿呢,你倒好意思说起我了。”
姬辰摆着一副傲娇神色,似乎对袭歌昨晚的行为甚是不满。
“好了,说正事,她的疯症可有办法医好?”袭歌正色开口,神情间带了几分凝重。
那林氏至关重要,尤其是她昨晚疯疯癫癫地说了几句,她的女儿已经死了,若是她女儿死了,那便真的如袭歌所想了,与沐长风有私情的人,并不是沈家姨娘,沈家姨娘也不是沈青岚的亲生母亲。那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沈青岚又是谁的女儿?
姬辰叹了口气,“她的疯症,乃是日久折磨所致,再加上心病,想要医好,只怕太过困难。”
袭歌秀眉微蹙,脑中似乎一直在思索些什么,沈家对外声称林氏早已去世,却将她囚禁在褚玉苑,而那沈家三爷还常去探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么想来,知晓当年事情经过的,除了这疯了的林氏,还有那沈家三爷…
袭歌轻拍桌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什么?”姬辰一脸愕然。
袭歌招了招手,姬辰立马附耳过来。
听完以后,姬辰满脸惊讶,“确定这样可行?”
袭歌眼眸微闪,“昨夜将林氏带出来就已经打草惊蛇了,索性就走一步险棋吧。”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姬辰轻声开口。
而谢景澜这厢,刚目送着袭歌离开,正打算回沈家,可那沈妙从珍宝斋出来,突然瞧见了他,便两眼放光,急匆匆地叫住了他。
谢景澜掩下心头不悦,可是整个人显得冷淡了许多。
偏生沈妙环顾左右,见袭歌没有在身边,自以为天赐良机,实在忍不住心头喜悦。
本来她还沉浸在气闷之中,却没想到下楼就见景王身边只有一个侍卫,而那碍眼的渔家女竟然不在。
她努力克制心头的雀跃,敛着衣裙,款款朝着谢景澜走了过来,“王爷,袭歌妹妹呢?”
谢景澜眼眸微垂,压抑心头厌恶,淡淡开口,“她有事,先走了。”
沈妙闻言,更是大喜,果然是天赐良机,那个挡路石终于走了。
“王爷,对面便是茶楼,不如我们去喝杯茶吧?”沈妙满脸希冀,脸上还带了几分羞怯,不停地绞着帕子。
谢景澜正欲拒绝,却听沈妙开口,“听闻王爷在寻找医叟的下落,我父亲旧日曾与医叟有些故交,或许可以帮到王爷。”
“沈大小姐,请!”谢景澜大手微抬,示意沈妙先行。
沈妙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继而走到了谢景澜的前面。
曲风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若是沐大小姐看见了,产生了误会,可如何是好?
这只要沐大小姐一与王爷置气,这倒霉的可是他们啊,每次王爷身上的冰冷气压都能冻死他们,完全是做什么错什么,那等苦难日子,他委实不想再经历一次。
曲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妙,生怕她有什么不轨举动,坏了王爷清名,惹了沐大小姐生气。
茶楼上,氛围显得格外诡异。
沈妙看着谢景澜身后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曲风,心下一颤,她怯怯地开口道:“王爷,可否屏退左右?”
谢景澜疑惑地看着一眼曲风,见他神色如常,可是对面那沈妙却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谢景澜刚一回头,曲风的脸色又冷峻不少,眼眸里泛着寒意,看着沈妙的目光颇为不善。
见沈妙神色有异,谢景澜便也反应过来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无妨,曲风是本王心腹。”
沈妙心中却甚是气恼,心腹,偏生这心腹最是碍事,有他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这儿,她还怎么成事?还有他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儿,把她盯的瘆乎乎的。
“听沈大小姐方才的意思,令尊与医叟还是故交,那可知医叟近来去向?”谢景澜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又将杯盏放了下去,温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