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眼中闪过恼怒,“你最好认清楚自己身份,还真以为自己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些事情也是你这渔家女可以插手的?过两日景王腻了你,你的下场还不知道多惨淡呢。”
曲风闻言,心头一颤,这位沈大小姐可是真敢说,这话若是让自家王爷听到了,只怕沈大小姐有苦头吃喽。
见过自家王爷对沐府大小姐的痴心程度之后,他们这些身边人便知晓,沐府大小姐便是王爷逆鳞,半分也碰不得的。
曲风慌忙开口,“还请沈大小姐慎言,袭歌姑娘的话,便是我家王爷的意思。”
沈妙这才注意到走在袭歌身后的曲风,景王身边的贴身侍卫,她自然是认得的,一听这话,脸色瞬时就变了。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前些日子各州府送来的女子,他不都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吗?怎么今日就例外了?”她咬了咬下唇,不忿的开口。
这…
曲风抬眸看了看袭歌的脸色,幸好王爷看都没看都将那些女子送了回去,要不然若是沐大小姐知晓,只怕…
眼瞅着袭歌并没有什么不悦神色,曲风这才放下心来,紧接着出声,“沈小姐,还请您让路。”
曲风说得客气,却容不得沈妙不让。
那沈妙满脸气愤,冷哼了一声,便朝着府内走去,经过袭歌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现在你放她们进府,明日被赶出去的可就是你了,到时候可别赖着不走,还没见过你这般蠢的,竟然还装大度往景王身边塞人。”
沈妙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袭歌摇头轻笑。那沈妙走了老远,还是心头不忿,恨恨地将那院中盛开的花一把折断,放在脚底踩了个粉碎。
“那渔家女不过是被景王带入府中,就如此嚣张,当真以为自己是那枝头的凤凰了,竟然敢在本小姐面前摆起谱了。”沈妙满脸不忿。
身后的丫鬟青羽急忙接话道:“小姐,你不觉得这是好事吗?”
“嗯?”沈妙疑惑地看向她。
“景王对那渔家女也不过是一时兴趣,如果得了新人,过了几日,自然厌弃了她,您到时候再与她算账便好,何必在此时气恼?”
沈妙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罢了,本小姐且等着看她有什么好下场。”
袭歌将轻月、绛影二人带入了落梅轩之中,曲风便顺势退了下去。
二人恭敬地站着,拱手行礼,“轻月、绛影参见主上。”
“免礼。”
袭歌衣袖轻抚,缓缓开口,“此次你们的任务,就是就是接着上次断掉的线索查下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疑惑地问道:“主上可是说沈青岚的身世?”
“对,之前线索不是断在了江南沈家吗?这次就接着查下去,如今深入沈家内部自然比在外面好查多了。”
“属下领命。”二人神色冷冽,目光清冷。
袭歌又缓缓说道:“先从沈家三房入手吧,从沈青岚入沐府之前的丫鬟和嬷嬷身边查起,还有,当年接生沈青岚的产婆,以及沈青岚幼时的乳娘,全都查一遍。”
“是。”
突然,想到了那褚玉苑的异样,袭歌眼眸微转,“还有后院的褚玉苑,查一下,里面关的究竟是什么人。”
二人对视一眼,闪身离去。
季沉给景王送了两个美人儿的事,不知怎的就传了出去,破天荒的,景王竟然接受了那两个美人,并没有同之前那般送还回去。
可真是见了鬼了,又有人说景王那夜回来之时,竟然抱着一个女子。
一时间,景王不近女色的谣言不攻自破,各府官员又蠢蠢欲动了,各个都动起了歪心思,这前后一对比,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他们送的美人儿不对景王胃口,一个个又着急忙慌的去物色各色美人了。
而那沈迁回来之后,更是听说了沈妙之事,连忙赶来赔罪。
晚间,袭歌正与谢景澜闲话间,却听门外曲风的声音响起,“王爷,沈家主…带人来了。”
曲风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谢景澜眉眼一挑,略带不解的开口,“人?什么人?”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袭歌轻笑着开口。
谢景澜迈步出去,只听大老远那沈家主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景王殿下,小女行事无状,鲁莽冲动,都是老夫管教不严,特来赔罪,还请景王宽宥。”
谢景澜眉头深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曲风赶忙上前,将事情始末简要叙述。
袭歌透过窗子,眼眸微扫,之间那燕瘦环肥,各色美人占成了一排。
反观谢景澜依旧是那副淡漠如初的神情,令人看不出喜怒来,真不知这下面人送他这么些个美人儿,他这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谢景澜闻声开口,淡淡开口,“沈家主有心了。”
话这么说着,可是眼眸却微侧,一直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沈迁心下一喜,这步棋走对了。景王血气方刚的年纪,怎能没有人在身旁伺候呢,先前一直拒绝,想来是行事谨慎,怕人在身旁安插眼线,这才都送了回去。
打探禁地
谢景澜看了半晌,袭歌在屋内愣是没有半分反应,心下顿时气恼不已,脸上神色也冷峻了几分,她是真的不在意吗?
他的神情变化,沈迁是看在眼里的,心头一惊,这才一瞬,怎么就有了怒气,果不其然,下一瞬间,谢景澜便冷冷出声,毫不留情地训斥了一通。
“官场上这些不正之风,不要搬到本王这儿,这些话还要本王说多少遍,你们才能长长记性!若有下次,本王定不轻饶。”说完之后,一甩衣袖,负手而立,视线却仍然往屋内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