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见实在劝不动,文夏姑姑索性也不再多言,她急忙回了福乐宫。
天云剑是皇上赏赐给端妃的,当时,端妃还未进宫,只是护国将军府的小姐。他的父亲,如今的护国将军北战立功,大获封赏,随后的西山狩猎,护国将军府更是收获颇丰。端妃那个时候,骑射皆精,身手虽然算不得多出类拔萃,可也与一般的文弱温婉的女子不同。是以,皇上赏了她天云剑,还说:她是天上云,云中月,月中仙子,愿她能仗剑天涯,活得恣意。
端妃进宫之时,也把天云剑带了进来,只不过这么多年,她从未动过这把剑。
而今,也该利剑出鞘了。
文夏姑姑的动作不慢,大约一刻钟左右,她就捧着天云剑回来了。
“娘娘,天云剑…”
“嗯。”
摘下手上的护甲,扔给了文夏姑姑,端妃双目腥红,她抬手将剑握在手中。当了这么多年的宠妃,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她以为自己这双手,再也不会握剑了。大约也是因为这么多年,她拔光了身上的刺,磨平了自己的棱角,才让人忘了,她也曾是个悍勇的女子。
手上微微用力,将剑拔出来,端妃提着剑进了凤仪宫。
大步流星,杀气腾腾。
凤仪宫中的奴才,瞧着端妃的模样,吓得心慌意乱。有人去殿里禀报,而其余人,则警惕的跟着端妃。端妃那副模样,他们不敢拦,可他们也不敢放任,当做什么都没瞧见。一直到大殿门口,眼瞅着端妃要冲进殿里了,这群奴才才齐刷刷的跪到端妃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都给本宫滚开…”
端妃开口,声音寒厉的沁着冰寒之意,她手中的剑了,也跟着扬了扬。
只不过,没有奴才敢动。
若是这个时候让开了,纵然不会被端妃所伤,可是,皇后又怎么可能饶过他们?一个护主不利的名头压下来,就足够他们死千百次的了。反倒是端妃,此刻看着凶神恶煞的,可这些年她在宫里,从没做过仗势欺人,肆意伤害奴才的事。
拦着端妃,或许还有生机。
奴才们都在赌,他们的心思端妃看的清楚,也的确,她从来都不曾想伤害无辜的人。
只是,今日这凤仪宫,她必须进。
“你们的难处本宫知道,本宫也不为难你们,”淡淡的说完,端妃双脚轻点,飞身一跃就越过了这群人。她的轻功早不如当年,可是,倒也还算够用。
之后,她头也不回了进了凤仪宫的大殿…
不然,就鱼死网破
彼时,皇后也接到了消息。
没想到端妃敢如此行事,而且来的突然,让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安排暗道以及洛雪的事,皇后心里不舒坦,她对端妃的恨意也随之更浓。
让秋蝉扶着,皇后起身往外走,不成想端妃已经冲进来了。
两人面对面,同样的怒气冲冲。
皇后眼神冰冷,“端妃,你这是想做什么?这里是凤仪宫,不是你的护国将军府,能够让你胡来。在宫中仗剑闯宫,你想造反吗?”
“造反?这天启是皇上的天启,你算什么东西?皇后娘娘,难不成你把这天启当成自家的了?”
“你…”
“你什么心思,什么谋算,我心里清楚。咱们也甭兜圈子,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好,也省的浪费时间。我问你,雪儿在哪?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一边说着,端妃一边提剑,指向了皇后的咽喉。
皇后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她险些跌倒,不只是为了那把剑,更因为端妃提到了洛雪。是误打误撞,还是端妃真的知道了什么?
这一刻,皇后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这感觉让她如鲠在喉,很不舒服。
不过,她只能沉着应对。
袖口中的拳头,不由的微微握紧几分,皇后故作镇定的开口,“笑话,端妃你莫不是也神志不清了?洛雪在哪,本宫如何知道?你朝本宫要人,质问本宫,你怕是找错人了。”
“找错人了?”
玩味的念着这几个字,端妃看着皇后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不屑的哂笑。
“是不是找错人了,皇后心里明白,这深更半夜的,凤仪宫里进来的黑衣人是谁,又为的什么事,皇后也自当清楚。皇后,你是个聪明人,手握权柄,母仪天下,可你也别以为自己洋洋得意,就把其他人都当成傻子。我再问你一次,雪儿在哪?你也别跟我装糊涂,要不然…我这把剑…”
微微扬了扬剑,剩下的威胁的话,端妃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相信皇后懂。
皇后懂,也正因为懂,才会更愤怒,“端妃,你别欺人太甚,本宫好歹是皇后,你仗剑擅闯凤仪宫,本宫可以不追究,可你若是再变本加厉,别怪本宫不念情面。”
“变本加厉…这个词,用的可真好。”
端妃一步步向前,走向皇后,她的速度不快,可是,随着两个人的距离逐渐拉近,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瘆人的感觉,就越来越浓烈。
皇后抓着秋蝉,微微后退,“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话音落下,端妃手中的剑,直接搭到了皇后更的肩膀上,利刃与皇后的肌肤,也不过只隔了一层衣领而已。
嘴角微扬,端妃看着皇后,眼神冰冷又玩味。
“是谁在变本加厉,皇后你心里明白,六皇子伤了我儿子,六皇子府让我儿媳不知所踪,皇后深夜私会外男,与人密谋伤天害理的诡计,你还要斥责我变本加厉…如此嘴脸,可真让我大开眼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后喜欢颠倒是非胡说八道,那你就说好了,你说我变本加厉,那我就让你所言成为事实。变本加厉…多好的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