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洛雪更想直白的问,这真的是夜钺熟悉的云塘吗?
许是因为夜钦的关系,她在乍看见云塘的时候,有那么一瞬甚至觉得,这是夜钦派来的冒牌货。
毕竟,他真的很奇怪。
夜钺听着洛雪的话,并没有多少诧异,点点头,他也没瞒着。
“云塘跟着我已经很多年了,他那副模样,从来没有变过。你说的对,他今年四十一了,只不过依旧是一副十七八的样子,那是因为早年中毒的缘故。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是,云塘对于自己这副模样,其实并不喜欢。”
“真的是这样…也难怪,自然的老去,是种很舒服的状态,永远是那一个样子,想想也挺可怕的。”
尤其还是因为中毒…
洛雪凝眉,缓缓看向夜钺,她小声问道,“知道中的是啥毒吗?就没有解毒的法子?”
“中的毒是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毒早就已经解了,要不然他也活不到现在。只不过,解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木已成舟,现在也只能那样。也好在他的那张脸看上去也还不错,虽然显得有些稚嫩,但也还算养眼。”
“那倒是,就他这样子,走出去谁会想到他是个大叔啊?妥妥的小鲜肉。还是小姑娘瞧见了,一准喜欢的那种。”
“嗯?”
洛雪话音一落,夜钺便“嗯”了一声,高高的声调,带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看着洛雪,夜钺挑眉。
“雪儿,有些话说错了,是会受到惩罚的。刚刚的话,你不如再想想?”
“德行,”笑着嗔了夜钺一眼,洛雪抬手顺从的给夜钺捶肩捏背,还含笑夸赞,“云塘那样的,的确招小姑娘喜欢,不过夜公子这样的,更招小姑娘喜欢。夜公子丰神俊朗,天下无双,绝无第二人可与之匹敌。夜公子,这样还满意?”
瞧着洛雪的模样,夜钺嘴角微瞧,眉宇间神采飞扬。
“尚可。”
“瞧把你能的,”洛雪说着,给他捶背的手不禁更用力几分,“就只能听好话,你这模样,简直比我家乐乐还难伺候。也亏得我心好,把你收了,要不然哪有小姑娘能受得了你?就这你还得瑟…啧…”
洛雪一边碎碎的念叨着,一边咂舌摇头的审视着夜钺,眼里还故意露出点嫌弃的意味…
那模样,逗得夜钺笑意盈盈。
就在这时,云泰从外面进来,径直到了他们的身边。
也不绕弯子,云泰迅速道,“公子,雪儿姑娘,山里的人已经虚脱了,再折腾下去,怕是就废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停下了?”
薛秀秀死了
听着云泰的话,夜钺不言,转而看向洛雪。
只要洛雪开口,不论她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支持。即便是要了洛长胜的命,亦是如此。
洛雪微微凝眉,随即浅淡的笑了一声。
“算了,停下吧,我可不想沾染上这种脏血。我听子霆说,想把他扔去原来关押他的赌坊的,那就扔过去吧,是生是死,是好是伤,都看他的造化了。”
“是,属下明白。”
云泰应着,转头又看向了夜钺,他抿了抿唇,有话想说。
夜钺瞧着眼神微暗,“但说无妨。”
“是,”云泰头下意识的低了低,没敢去看洛雪,他继续道,“属下已经按照吩咐,去赌坊探查过了,洛长胜在赌坊里欠了赌债,应该有一百多两,是凌宇邦填了银子,把他从赌坊保出来的。凌宇邦提了个条件,让洛长胜三日内完成,要不然就还把他扔回到赌坊里。”
“凌宇邦?条件?是乐乐?”
问这话的不是夜钺,而是洛雪,她的声调提的高高的,带着一股沸腾的怒火。
只不过,云泰摇头。
“不是,凌宇邦的目标不是小少爷,而是雪儿姑娘。属下猜测,洛长胜应该是知道雪儿姑娘的本事,明白他若直接对雪儿姑娘下手吧,没有胜算,所以才会将主意打到小少爷的身上。如果能偷走小少爷,他手里有了筹码,自然就可以谈条件了。到时候,只怕雪儿姑娘为了小少爷,也不能拒绝。”
的确,乐乐和甜甜就是洛雪的命根子,若是洛长胜那日真的带走了乐乐,她难免因为投鼠忌器,而要听命于他。
想着这些,洛雪的拳头微微攥紧,“凌宇邦要他抓我做啥?”
“这…”
云泰的头更低了些,他有些不敢说。
不过,他这模样,其实也算是给了洛雪答案。洛雪不傻,她猜也猜到了。
凌宇邦就是个纨绔公子,风流成性,他玩起来肆意妄为,根本不顾及别人的死活,自然也不会在意别人愿意不愿意。之前,陪着洛雯回来的时候,凌宇邦就曾对她有过那么一点暧昧挑逗,她看的明白。只是没成想,在挨了教训之后,在离开了青山村之后,他依旧那么死性不改。
算计她也就罢了,还连累了乐乐…
找死!
心里寻思着,洛雪看云泰的眼神都更冷了不少,“凌宇邦现在在哪?”
“在府城的怡红阁,他已经在那两日了,一直没有出来过。属下安排的人去打探时,还曾遇见洛雯姑娘大闹怡红阁,不过…她没能把人带出来,反而挨了两个耳光。”
对于洛雯的遭遇,洛雪并不关心,她也不觉得意外。
有些事,早就注定了。
凌宇邦并非良配,洛雯跟他搅合在一起,丢了名声,又一退再退,去当了小妾,还有何幸福可言?
悲剧,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
洛雪和洛雯没有交情,也没那个心思为她出头,她现在,只想去跟凌宇邦好好的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