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凌澜都不能跟夜铎扯上关系,更不能嫁给夜铎当侧妃。否则,安国公府这么多年的筹谋盘算,以及对凌澜的培养,也就算全都付诸东流了。
可他该怎么说?
瞧着凌楚河惶惶不安的模样,端妃微微一笑,她知道,事情到这也就到头了。再闹,皇上就该不舒坦了。
很懂得适合而止,端妃缓缓的起了身。
“得了,看来臣妾也是好心办坏事,国公爷心大,怕是不满意臣妾这提议呢。皇上,臣妾也不在这招人嫌了,臣妾先回福乐宫了。正好,臣妾也得催催雪儿,赶紧把臣妾身上这毒给解了。如此,她也好抽身去安国公府,给三公子瞧病。不然,国公爷日夜忧心,那可是臣妾的罪过。”
不咸不淡的给凌楚河上眼药,说完之后,端妃冲着皇上行礼,便离开了。
她脚步沉稳,神态怡然…
皇上瞧得出来,这一刻,端妃心里高兴。
她自来都是这样的,性子直,哪怕是坑人,也要坑在明面上,直来直往。是以,跟她相处,也是最舒坦的。至少,在她的身上,还能看到几分真性情。
嘴角微扬,也不阻拦端妃,皇上任由她离开。
直到这殿里又静了下来,皇上才缓缓看向凌楚河,“楚河,你觉得端妃的提议如何?”
听着皇上的问话,凌楚河心头不禁一颤。
“皇上,臣…不敢妄言。”
“这没外人,咱们也只当是探讨儿女亲事,你不必拘谨。没有什么妄言不妄言的,你只说说心中想法便可。这样,朕心里也好有数,也能有个盘算。”
皇上的话说的轻巧,颇有几分安抚凌楚河的意味。
只是,凌楚河哪敢放松?
一个说不好,得了皇上的厌弃,那别说凌澜的亲事,安国公府的未来,就是他的这条命,怕是也难保。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自来如此,这一点他懂。
凌楚河的忧虑烦心,端妃可不管,点了这一把火之后,她心里倒是舒坦。
这口气,终于顺过来了。
在文夏姑姑的搀扶下,出了乾清宫。远远的,端妃就瞧见了等在一旁的洛雪和思彩。想着大约是洛雪等久了,有些担心了,才会过来乾清宫等,端妃这心里更觉得舒坦。女儿就是比儿子心细,要是夜钺,怕是转不过来这个弯,更做不出这暖心的事。
想着,端妃便奔着洛雪的方向去了。
只是端妃才走了两步,便被人拦下来,“澜儿参见娘娘,娘娘金安。”
薄薄的面纱附在面上,不但遮掩住了七色彩虹的毒,也给凌澜平添了两分柔弱的意味。尤其是那欲遮还休的样子,还真有些许楚楚动人的感觉。
只是,大约心里不喜一个人,那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端妃可看不上凌澜这扮相。
“原来是你啊,这怎的还带上面纱了?要是你不过来给本宫请安,本宫还真没认出来呢。刚刚在乾清宫,本宫还说呢,本宫不如贤妃与你亲近,如今再看,可不是本宫做的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