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夜长存都要完了,他们的戏早该散场了。
明白洛雪的意思,夜钺到也不拦着,“成,那之后我安排人送你过去找旬老,你们瞧瞧。”
“好,”洛雪应着,又想到北辰暄,她轻声道,“对了,今儿北辰暄进宫了,你知道吧?搞定了夜长存,可这北辰暄也是个来者不善的,你最好也安排人盯着点。”
“雪儿…”
头更低了些许,夜钺与她凑的也更近了不少。
“一会儿夜长存,一会儿北辰暄,除了其他的男人,还是其他的男人,我可是会难受的。雪儿,我们暂时不提他们,只安安静静的享受一会儿宁静的夜色好不好?”
面带着几分疲态,又低声软语撒娇的夜钺,洛雪那这样的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的双臂,缓缓环抱住夜钺的腰。
“成,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你也是家里的顶梁柱,别管是家里家外,什么事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可好?”
“这个家字我很爱听。”
轻笑着说着,夜钺低笑出声,他眉目间神采飞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宝贝了呢。
那样子,让洛雪哭笑不得。
也不再跟夜钺说那些烦心事,知道他能处理好,洛雪也不烦他。三两下洛雪就将给夜清龄的香料弄好了,她让文夏姑姑给夜清龄送去,至于她自己,则拉着夜钺去休息了。
什么夜长存,什么北辰暄,现在统统没有夜钺重要。
洛雪和夜钺都不知道,这宁静的夜色下,遮掩了太多的不安分。北辰暄,就是其中之最。
长青斋。
京中最出名的一处素斋酒馆,以做素食出名,白日里宾客云集,人来人往,极是热闹的。不过,一般时候,长青斋一入夜就会打烊,少有例外。而现在,长青斋灯火通明,尤其是二楼靠东的包厢,里面更是有丝竹管弦的声音,煞是热闹。
在包厢里坐着的,正是北辰太子北辰暄,而坐在他对面的,是欧阳逸。
两个男人都很优秀,模样也同样都很俊朗,只是对坐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一正一邪。
欧阳逸微微凝眉,打量着眼前的北辰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北辰暄,虽然因为夜清龄的婚事,他已经无数次听到过关于在好个人的事了,可听到是一回事,见了本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北辰暄比传闻中更温润儒雅,可他也比传闻之中,更充满危险。
就像现在,满屋子的丝竹管弦之声,可欧阳逸瞧见的听见的,却全都是刀光剑影。
来者不善。
北辰暄这个人,远比想象中的难缠。
心里想着,欧阳逸索性直来直往,先开了口,“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未必不可商量
“欧阳公子,何必心急。”
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北辰暄的眼里也隐隐含笑,那样子,反复就是天上仙,不染纤尘。一边伸手,轻轻倒了一盅酒,放在欧阳逸的面前,他一边轻声继续。
“相逢是缘,喝一杯,咱们慢慢聊。漫漫长夜,不急的,不是吗?”
因为夜清龄的关系,欧阳逸本就不喜欢北辰暄,现在看着他平静之下满含算计的模样,欧阳逸更为反感。
也不接酒,欧阳逸只是冷哼轻笑。
“你是北辰的太子爷,我是天启的一个纨绔,我们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呢,相逢是缘四个字,根本用不上。咱们没有喝酒的交情,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当然,若是没事,那恕不奉陪。”
宫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查呢,他没闲心跟北辰暄闲扯淡。
面对不喜欢的人,他给不出好脸色。
北辰暄首当其冲。
早就查到了欧阳逸与夜清龄之间的关系,对于欧阳逸不喜自己,北辰暄也心中有数,并不觉得多诧异。看着他冷冰冰的模样,北辰暄也不恼,脸上微微一笑,给人一种恬淡宁静,如沐春风的感觉,之后北辰暄缓缓将酒杯放下,轻声回应。
“欧阳公子这话说的,未免太绝对了,有些事情,不能仅凭心中所想,就妄下结论。”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在感情的事情上,明显欧阳逸投入的更多,所以在面对着北辰暄的时候,他也更为受牵制,不自觉的就更容易被搅动情绪,落了下风。
这一点,欧阳逸心中也理解。
他脸色冰冷,同时也在努力的克制着情绪,至少在北辰暄的面前,他不想输。
将欧阳逸的模样看在眼里,北辰暄也不跟他兜圈子,“欧阳公子是爽快人,那我也不跟你卖关子好了。欧阳公子应该知道,北辰一直都有与天启和亲联姻的想法,毕竟,凭着如今北辰和天启的实力,若是两国联手,踏平四方,一统江山,共享天下,那也是有可能的。这一点,欧阳公子不会不明白吧?”
“那又如何?”
对上北辰暄的眸子,欧阳逸淡漠的笑了笑。
“北辰野心勃勃,妄图执掌天下,可天启却是仁爱之国,以百姓为先。一朝战起,生灵涂炭,百姓苦痛不堪,那根本就不是天启想要的。说句直白的话,天启和北辰,从来都不是一丘之貉,北辰不配站在天启的身边,合作,共谋天下,这话太子爷说的太早了。”
“果然是夜钺身边的能人,这话说的,倒是凌厉。”
“是心有仁爱,口说我心。”
“呵…”
轻笑着摇摇头,北辰暄随即端起了一杯酒,他仰头一饮而尽,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潇洒和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