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子前坐下,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云朝就改头换面,重新为自己易了容。是瑞王身边的小厮,名叫齐乐,从身形体态来看,云朝与齐乐差不多,所以装扮上之后,一般人倒也看不出什么差别来。而这齐乐,就住在云朝这个院子的西厢。装扮好后,云朝出了门,低着头一路奔着齐乐的房间去了。
彼时,齐乐还在休息。
云朝轻手蹑脚的进了门,几步就到了床边上,双手清点,根本不费什么力道,就让齐乐晕了过去。没有个时辰,他大约是醒不来的。
做好了这一切,云朝换了一身齐乐的衣服,这才奔着瑞王的房间去。
打着送茶的旗号,根本没有人怀疑。
彼时,瑞王也刚回到房里没多久,想着夜长存的模样,瑞王的心里不免憋屈,不知齐乐是云朝办的,看着齐乐送茶过来,他忙勾了勾手,“把门关上,把茶端过来。”
“是。”
刻意压低声音,云朝轻轻的应着,随即关了门,把茶水端到桌边上。
小心翼翼的给瑞王倒茶,放到瑞王跟前。
瑞王端着茶杯,轻轻的闻了闻茶香,袅袅的香气似是甘甜玉露,让他烦躁的心绪稍稍平静些许。轻品了一口,瑞王满足的叹息了一声。果然,还是自己当主子的感觉最好,在夜长存的面前,他就像是夹着尾巴的狗,终究是太憋屈了。
心里正寻思着,瑞王就听到云朝开口,“王爷,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快的事,奴才看着王爷脸色很差,这是怎么了?”
“不该你问的别问。”
瞪了云朝一眼,瑞王板着脸警告。
不过,齐乐本就是瑞王身边伺候了好几年的人,因为年纪小,又机灵,他倒是也常这么关心询问瑞王。所以云朝开了口,瑞王虽然训斥,却也没有发现异常。
见状云朝也不惧,他只是轻声道,“是奴才僭越了,那等之后,奴才让小厨房做些王爷喜欢吃的,给王爷送过来,再让西跨院的舞娘,过来给王爷跳一曲,让王爷开心开心,王爷觉得如何?”
“不必了,我的不开心,也不是这些能解的。”
嘴上念叨着,瑞王很快便把之前藏在袖中的信,拿出来交给了云朝。
“去文心别苑走一趟,把这信送给柳姑娘,告诉她仔细看信,按照信中交代的做,三日为限,不然的话后果是什么,让她心里有数。我说的这些,都记住了吗?”
摆脱
云朝本就是奔着信来的,现在,瑞王直接把信交给他,倒是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烦。
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将信接过来,云朝地声应着。
“王爷放心,奴才一定把事情给王爷办的妥妥当当的,不让王爷操心。那王爷先喝茶休息,奴才这就去办事了。”
说完,云朝就退了下去。
只不过他才走了两步,瑞王就叫住了他,起身到云朝的边上,微微靠近云朝,一双眸子紧盯着他。那一瞬间,云朝纵然泰山崩于顶而面色不改,可他的心到底还是稍稍不安。不过,他的易容技术还算不错,瑞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他只是压低了声音,低声嘱咐。
“别忘了,从文心别苑出来后,往泰康别院走一趟。”
“泰康别院?”
看向瑞王,云朝的眼神里,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
瑞王见状,勾唇笑笑,“什么都别问,让你去,你去就是了。去了后能见太子爷就见太子爷,不能见太子爷就去找昭和县主,就说王妃的身子大好了,本王甚是感激。今儿让你在附近办事,特意过去问安,并说本王得了一株珊瑚,三日后能抵达京城,到时候会给太子爷送过去,当做谢礼,还望太子爷到时候不要嫌弃。”
见瑞王如此说,云朝也不多问,他应了声过后,很快就离开了。
就顶着这副容貌,云朝直接出了瑞王府,在街头转角的位置,花了银子雇了马车,他坐着马车去文心别苑。倒也不是特意讲究,只是,他需要安静的空间把信拆开看看。
信上的字不多,云朝也都认识,只是这些字凑在一起,根本不够通顺,显然是加了密的。
云朝一时半刻解不开,索性就把内容记下。
之后他小心翼翼的将信装回去,又重新封好了,这才送去文心别苑。
是文心别苑的官家递交的,云朝并没有见到柳如月,但只有一墙之隔,这隔壁有几个柳姑娘,又是什么底细,他只要稍稍一提,夜钺那边肯定就能查到,他倒也不必非得见到人不可。
送了信后,云朝就去了泰康别院。
有了瑞王的吩咐,又顶了齐乐的脸,云朝进泰康别院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完全不担心会惹来麻烦。
只是,看着他那副模样的时候,洛雪颇为诧异。
“云朝?你怎么成了这样?”
虽然齐乐也还年轻,那张脸看上去也还算干净,但是比起云朝来,那可真的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洛雪看着他这张脸,总有种违和感,觉得不那么舒服。
听着问话,云朝尴尬的笑笑,“一时需要,让雪儿姑娘见笑了。”
“你怎么这时来了?”
夜钺心里疑惑,也不给他太多寒暄叙旧的时间,夜钺很快便开口询问道。
听着问话,云朝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洛雪,之前他去瑞王府的事,都是瞒着洛雪的,他也知道这是夜钺不想让洛雪担心。可现在,夜钺当着洛雪的面问了,那他…应该也就不需要隐藏什么了吧?
云朝的举动和心思,夜钺都看在眼里,他轻声道,“说吧。”